张军医知道她的意思。之前辽王的下属就曾与他说过,陈大夫主要还是负责王府那边,军医处这边只是兼顾,“行,等器械打制出来,我会让人去叫你。”
“如果这边有需要我的地方,劳您随时派人去王府找我。”
日头落山后,军营渐渐安静下来。
操练的号子停了,伙房飘出最后一缕炊烟,士兵们三三两两蹲在营帐前吃饭。碗筷碰撞的声响混着低低的说话声,偶尔有人笑骂几句,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天黑透之前,各营会点一次名。
百夫长拿着花名册挨个核对人数,确认无人外出、无人逃逸。点名过后,营门关闭,巡夜的士兵开始上岗,每两个时辰换一班。
晚上没有操练,但也不是彻底闲着。
老兵会擦刀、修弓、补铠甲,新兵则被要求背军规、认旗号。
伙房还要准备第二日的干粮,蒸馒头、烙饼子,忙到很晚。
先锋营那边,陈景曜吃过晚饭,被几个老兵拉着比划了几招。他没出全力,三招两式点到为止,老兵们却服气了,嚷着让他教几手实用的枪法。陈景曜没有推辞,借着营帐前的火把光,一招一式地拆解给他们看。
陈青云想着明天要走了,为了心安,还是得过去给那个便宜二哥送点药。
她任劳任怨地拎着医箱,快步穿过几排营帐。
土路上的火把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孤影随行,长短变幻无常。
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一队巡夜的士兵从暗处转出来,为首的小旗官手按刀柄,目光如炬,将陈青云上下一扫。
伸手道:“身份牌。”
陈青云从腰间解下一块木牌递过去。
小旗官接过,凑近火把光仔细查看,确认后才将木牌递还,侧身让开:“陈大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