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和陈景曜被侍从引到隔壁一个小院。小院并不算宽敞,青砖铺遍地面,墙根处立着一丛细竹,整体规整洁净,透着几分素淡气韵。
侍从推开正屋的门,躬身道:“两位先在此院子住下,会有人送饭食过来。至于二位的行囊,晚些时候会有人带这位……”他看了陈景曜盛世美颜一眼,“带这位去取。”
陈青云点了点头,侍从便退下了。
没等多久,有人送了饭食过来——两菜一汤一碟馒头,分量不小,味道也还过得去。
辽王府的正厅。
这里没什么繁复的装饰,只有一种冷硬的、不动声色的威仪。两侧的黑漆柱子粗壮挺拔,漆面在日头下泛着暗沉沉的光。墙边立着两排兵器架,刀枪剑戟各居其位,擦拭得一尘不染,与其说是王府正厅,倒更像是半个演武厅。
上首一张紫檀大案,案上搁着笔砚、茶具和几本蓝皮簿册。案后是一把未铺软垫的太师椅,椅背高耸,硬木扶手被磨得光亮。
两侧各摆着几把椅子,同样是硬木素面,没有锦垫,也没有雕花。窗户开得高而窄,冬日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将整间正厅映得半明半暗。
赵元澈正端坐上首,裴惊寒垂手站在一旁,沉吟片刻,开口道:“王爷,那个武状元的功夫确实好。方才在校场试了几招,属下……不敌。只是可惜了,他是个流犯。”
赵元澈看出他眼中的惜才之意——那是一种高手遇见高手时才会有的遗憾。
季驰闻言噗嗤一笑:“那是!你可比不过他。”
裴惊寒白了他一眼。
季驰浑不在意,笑嘻嘻道:“你就承认吧,人家是武状元,你比不过他,不丢人。”
裴惊寒懒得再理他,对赵元澈道:“王爷,以陈景曜的身手,放在军中至少是个校尉。如今却要在流放地种地……这也太浪费了。”
赵元澈没有接话,端起茶碗,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眼底的神色看不分明。过了片刻,他淡淡开口:“先看看他妹妹能不能把义父的毒解了。”
裴惊寒会意,不再多言。
季驰却凑过来,巴巴道:“表哥,要是她真把义父的毒解了,你能不能把那兄妹俩留下来?我觉得那个小大夫挺有意思的。”
赵元澈瞥了他一眼,抬起下巴别过脸去,不屑一顾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