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渊站在坡顶上,看着那条清清亮亮的小溪,嘴角微微扬起。
“确实,这地方不错。”他说,“回头盖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院子里种棵树,围一圈篱笆——”
出了府衙大门,陈青云站在街边,左右张望了一番,见不远处有个卖烧饼的摊子,当即走过去,摸出两文钱买了个烧饼,一边啃一边跟那卖烧饼的大婶搭上了话,听着就是个半大小子在跟大婶闲聊,
“大婶,跟您打听个事儿。”她咽下一口烧饼,“这绥中县,有没有镖局?”
那大婶手里翻着炉子上的烧饼,随口道:“镖局?有啊,城东就有一家,承安镖局,开了好些年了,东家就是那赵镖头。”
“靠谱吗?”
“那可不,”大婶把烧饼翻了个面,“咱们绥中县往北走是鞑子地界,往东是辽阳府,往南是山海关,来来往往的商队多了去了,没镖局怎么行?赵镖头那人是出了名的讲义气,手底下的镖师也都是练家子,东西交给他们,丢不了。”
陈青云又随便聊了几句绥中县的风土人情,把烧饼吃完,道了声谢,往城东方向走去。
城东不比县衙前街那般喧嚣嘈杂,街上虽也开着不少铺面、散落着寻常住家,却少了车马往来与人声纷扰,反倒清静安逸。她沿着主街缓步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果然就见一户门楣悬着招牌,上书承安镖局四个大字。
门口没有镖旗,只有一个年轻汉子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低头削一根木棍,削得满地都是木屑。
陈青云走到那汉子面前站定。
“这位兄台,”她做了拱手礼,“请问这可是承安镖局?”
那汉子抬起头,日光下露出一张黝黑的脸,颧骨高、下巴方,一双眼睛不大却有神。他把陈青云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了看她那身灰布短褐和满脚泥泞,然后又低头继续削木棍。
“是。何事?”
陈青云倒也不恼,依旧客客气气:“在下想找赵镖头,有桩买卖想商议。”
那汉子停下手中活计,抬起头来,这回是仔细端详面前的小子。
“就你?”他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但也不算无礼,更像是好奇,“什么买卖?”
“一笔不大不小的买卖,得跟赵镖头当面谈才说得清楚。劳烦兄弟通传一声。”陈青云并没有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