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喷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像是听懂了。
下一秒,一人一马连同包袱,出现在巷子里。
云来酒楼的幌子在日头下晃晃悠悠,门口的台阶被晒得发白。
何山的牛车还停在门口,何山蹲在车板上,远远看见陈青云牵着一匹马过来,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姑娘,这马……”何山不敢置信地问道。
“刚才在街口碰上个卖马的,五十两,我看着不错就买了。”陈青云拍了拍马脖子。
石振武围着马转了一圈,捏了捏马腿,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啧啧了两声:“这马值了,膘好,牙口也嫩,五十两不贵。”
陈景曜把书塞进衣襟,利索地把马背上的包袱放进牛车。
陈青云则是走到一家包子铺前买了十二个大包子,让卖家用油纸分装成四份,两份四个,一份两个,一份六个。
“我去骑马,你可否帮忙驾牛车?”陈景曜问石振武。
“正好,这车里头也快装满了,坐里面不舒坦。”石振武坐上了驾驶座。
心里想的是你是武状元,我敢说半个不字?虽然……我也很想骑马。
陈青云看着石振武和便宜二哥换了位子,笑着摇了摇头。她把那几包油纸包分给众人,六个包子的递给陈景曜,留给自己的则是最少那份。
出了镇子,土路两旁是大片荒地和稀稀拉拉的树木。日头晒得地面发白,车轮碾过碎石,扬起细细的尘土。
陈景曜骑在马上,帷帽轻纱被长风猎猎向后拂扬。他双腿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猛地窜了出去。
马蹄声急促如鼓点,尘土落在后面拖成一条长长的黄龙。
陈青云从牛车上探出头,喊了一声:“二哥——慢点——”声音还没追上人影,黑马已经拐过前面的弯道,看不见了。
何山也被那阵势吓了一跳,嘴上却赞道:“二郎这骑术,真是……”找不出词形容,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