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记下无人机屏幕上的坐标——不是经纬度,而是画面里那座山坳的形状:两座小山之间夹着一道深沟,沟底有溪流反光,寨子就建在溪流上方的高地上,三面环山,仅一条窄路能上去。
陈青云收回无人机,翻身上摩托,朝着方才锁定的山坳方向疾驰而去。
山路越往前越逼仄,遍地碎石硌得车轮颠簸不止,两旁枝桠横生,不断扫过头顶,盘虬的树根更是横卧路面,好几次都险些将她绊倒。
陈青云索性再次停稳,熄了火,将摩托收入空间。抬头望去,黑风寨应该就在半山腰的山坳里。
沿着那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行的山路往上摸,一边走一边对照脑海中的地形。
在一处灌木丛后面停下来,探出头往上看——寨门就在几十步外,两个哨兵正靠在寨门边,哈欠连天。
寨门走不了,陈青云猫着腰,沿着寨墙根往东边摸。墙是用粗木桩围成的,一丈来高,木头还削尖了。她找到一处背光的角落,退后两步,脚尖点地,身子轻飘飘地拔起,手攀住墙头,往上一翻,无声无息地落在寨子里面。蹲在暗处,往四周扫了一眼——没人。
寨子里比外面更黑,只有几间屋子透出微弱的灯火。她借着木屋和杂物的掩护,很快找到了寨子中央那处方形凹陷,仔细看去,正是蓄水池。
陈青云扫视四周,高处有一人影——在岗楼上,那位置正好俯瞰整个水池,要是直接过去,十有八九会被发现。
他取出一枚小巧的针式发射器 —— 这东西比钢笔大不了多少,是当年组织配发的暗杀利器。拇指稳稳扣在保险上,食指轻搭扳机,换上一枚麻醉针推入发射槽。
抬手、瞄准,枪口稳稳锁准岗楼那人的后颈,她眸底掠过一丝促狭。扣下扳机,针体如流星般无声飞出,细如冰丝。悄无声息没入那人后颈,针体入肤即融。
那人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向颈侧,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不过几息功夫,他身子一软,缓缓歪靠在柱子上,脑袋沉沉垂下,彻底没了动静。
陈青云眼底的狡黠更甚,将发射器拢回袖中。确认无其他岗哨后,她便猫着腰,用上内功,悄无声息地摸向那处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