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流放队伍已经走了半个多月。这天,队伍在一处山坳里停下来。两侧是长满灌木的缓坡,背后那片密林黑漆漆的望不到头。前面横着条干涸的溪沟,沟底铺满了圆滚滚的鹅卵石。风从山口灌进来,呜呜地响。
半夜,虎子忽然叫了两声。
那叫声跟平时不一样,短促,发紧。
远处有人被吵醒了,骂了句“死狗吵什么”。
陈青云迅速起身,钻出帐篷。月光下,陈景曜也刚好探出头来,陈威出来时手里提着那把刀。
见陈景渊从帐篷探出身来,被他用手压住肩膀。
“你守着她们。”
陈青云握紧短刃,往虎子看的方向望去——密林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虎子夹着尾巴,前爪刨地,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咽。
同样的动作。
陈青云头皮一紧,不会又是狼吧?
她往陈景曜那边靠了靠。
“不会又是上次那些吧?”
陈景曜不做声,眼睛往黑暗里一寸一寸地扫过去。他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像是在捕捉风里的什么声音,又像是在分辨林子里的动静。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破风声从黑暗里劈过来。
陈青云来不及多想,右手短刃已经扬起——刀身斜斜一架,那支箭擦着刀刃偏了方向,钉在旁边的泥地上,箭尾嗡嗡颤了几下。
她心里猛地一沉。
右手往袖筒里一探,意念动得比脑子快——空间角落里那根三折钢棍,队友留下的,展开应该有1米3左右。自从打狼后,她便开始整理这些平时不怎么使用的武器。
钢棍落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两下展开,甩手递给陈景曜。
“用这个。”
陈景曜接过去,眼里闪着兴奋的微光,钢棍横在身前。
一波箭矢破空而来。
“起来!都起来!”
陈威大喊,掀开其中一个帐篷,萧氏猛地坐起来,惊恐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