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谁?

陈景渊睁开眼时,胡令仪差点又没绷住。

她硬是把眼泪憋回去,偷偷摸摸把陈青云塞给她的那碗肉粥端过来,一勺一勺喂给丈夫。

很快,陈景渊喝完最后一口粥,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胡令仪的手背。

“够了。”

胡令仪抬头看他,眼眶还红着,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他转向不远处靠着的陈景曜,声音还有些虚弱。

“老二,过来。”

陈景曜起身走过去。

陈景渊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胡令仪连忙去扶,被他挡开。陈景曜伸手,把他架起来。

“走,帮我一把。”

陈景曜没说话,背起他往林子里走去。

陈青云看着两人走远,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久,陈景曜和陈景渊便回来,陈景渊安置妥当后。

陈青云已经备好东西,蹲在他身边。

“大哥,伤口得重新处理一下。白天换了药,这会儿还是再上一次较为稳妥。”

陈景渊点了点头。

胡令仪往边上挪了挪,挡住二房那边的视线。陈景曜也往前站了半步,把几个人挡在后面。

陈青云右手往袖筒里一探——伤药、纱布、一小瓶酒精,一样一样拿出来。

她掀开陈景渊的衣襟,白天包扎好的纱布已经有些松了,借着火光,可以看到伤口边缘微微发红,好在没有化脓的迹象。

“忍着点。”

酒精沾上棉团,轻轻按在伤口边缘。陈景渊身子微微一僵,牙关咬紧,没出声。

胡令仪在旁边看着,手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陈青云动作很快,消毒、上药、换纱布,一气呵成。最后把药瓶和纱布收起来,又往袖筒里一塞。

“好了。”她抬头看陈景渊,“大哥感觉怎么样?”

陈景渊躺在那里,脸色还白着,但眉头松开了些。

“好多了。”他说,声音比方才稳了,“多亏你。”

陈青云笑了笑,没接话。

这边事了,天色早已暗下来。

溪水冷得刺骨,没人敢下去洗澡。讲究点的,也就蹲在溪边漱漱口,捧把水擦把脸。大多数人则是直接躺下歇着,走了大半天,他们已经累趴了。

陈青云走到推车旁,把长公主送的那个包袱翻出来。

牙刷——细竹柄,鬃毛软硬适中,一看就是好东西。牙粉装在小瓷盒里,青盐调制的,还掺了点药材。

她把东西拿出来,又从袖筒里探了探——空间里那些牙刷,是她从自家小库房搜来的,全新的,原主母亲给家里人备的。

拿在手里掂了掂,和长公主送的那支摆在一起,看不出大的差别。

走回人群,她把牙刷和牙膏往萧氏手里一塞。

“长公主送的,一人一支。”

萧氏愣了一下,低头看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她。

陈青云已经转向陈景昀,把真正的那一支递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又看了一眼她手里剩下的那几支。

眉毛微微扬了扬,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当我傻吗?

陈青云的脸皮那是他可以揶揄的,她转过身,把手里的牙刷举了举,冲其他人说道:“大家刷完自己保管好,这东西放一起容易混了。”

指了指那几个标记有不同图案的小瓷盒:“牙粉可以放我这儿,用的时候找我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