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曜瞪她,瞪到一半,自己也撑不住了,别过脸去,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与此同时,御书房里,暖意融融。
兽金炉中燃着上好的银炭,一点烟气也无,只将融融暖意送遍殿中每一寸角落。烛火通明,照得满室亮如白昼,金丝楠木的御案上堆着奏折,却收拾得整整齐齐。案角那只青玉笔搁上,还搭着一支刚用过的狼毫。
太监总管福顺轻手轻脚地走进御书房,见皇帝赵弘终于搁下朱笔,忙端上刚沏好的热茶。
“皇上,您喝口茶润润。”
赵弘接过茶盏,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福顺垂着手站在一旁,等了等,低声道:“皇上,五皇子在外头候着,有一阵子了。”
赵弘的眉头皱了皱:“他来做什么?”
福顺的声音更低了:“老奴斗胆,估摸着……是为了将军府的事。”
赵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抬眼:“那小子,对那个女子就这么情深?”
福顺不敢接话,只把头埋得更低。
赵弘也没指望他答,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挥了挥手:“罢了,叫他过来吧。”
五皇子赵元安一进御书房,便撩袍跪倒。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赵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叫起。
“说吧,什么事。”
赵元安叩下头去:“求父皇开恩,放了陈青云。”
赵弘的眉头皱了皱,语气里透着不悦:“你为一罪臣之女求情?”
赵元安伏在地上,声音发紧:“回父皇,她……她还是儿臣未过门的媳妇。”
皇帝愣了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才想起这回事。片刻后,他拍了拍额头:“嗯……朕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赵元安伏着没动,心却提了起来。
皇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那你待如何?”
赵元安咬了咬牙:“求父皇……放她一马。”
皇帝看着他,没说话。
御书房里静了几息。
“然后呢?”皇帝放下茶盏,“你还要娶她当正妃?”
赵元安的眼神变了一瞬,但他跪拜伏地,皇帝看不见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