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观眼前一黑。
他知道虞晓梨逃婚,但没想到她做得这么绝。
原剧情里根本没写过这些细节,逃婚这事儿寥寥几笔就交代完了。
谁能料到实际情况是这么个烂摊子。
屋里虞父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嗓子沙哑:“三江,你给叔一些时间,这些钱我肯定一分不差地还给你!”
杜三江看着沧桑的虞父,“叔,我小时候您也教过我一段时间,关照过我,我知道这件事您也不愿意看到。钱的事,我可以等一段时间。”
虞父眼眶泛红,嘴唇抖了两下,又狠狠骂了虞晓梨几句。
杜三江把杯子放下,挑眉,“但我也是无辜的。虞晓梨逃婚这事早晚瞒不住,闹得人尽皆知是迟早的。说实话这事我倒无所谓,但村里人看您笑话,您这老师也不好当。”
虞父把烟摁灭,“是,是。”
杜三江抬起眼,看向刚走进来的虞观,又收回来,看着虞父。
“我倒是有个法子,您看答不答应。”
虞父身子往前倾,急切道:“三江,你说,什么法子?”
“彩礼的事不急,逃婚的事我也能先帮您兜着,等找到虞晓梨后,对外就说我们不合适离婚了。但虞晓梨跑了,总得有人顶上。”
他下巴朝虞观的方向抬了抬。
“让他来我那儿干活抵债。”
虞父一愣,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虞观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
虞观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以身抵债的一天。
他简直再穷困潦倒都没有这样过。
自从虞观以身还债的事情被一锤定音后,虞父虞母就给他打包了行李,泪眼朦胧地把虞观交给了杜三江手中。
虞父还特意告诉杜三江,说虞观从小身子弱,干不了重活,让他手下留情。
虞观当时就想死。
然后杜三江就带着他坐着拖拉机,一路秃噜噜地来到了镇上。
拖拉机的马达声震得虞观脑仁疼,他抱着装着行李的尿素袋子,坐在拖拉机后斗里,看着杜三江笔挺的后背,越看越觉得人生无常。
好在杜三江没把他拉到工地上搬砖,让他晒成大黑蛋子,而是带到了一个二层小房子前。
杜三江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回头看了眼虞观傻愣愣的样子,内心嗤笑一声——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