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赵正平上了向潮的车，说要查他，确切的说是查他身边的人。

所以那几天，赵正平住进了向潮的公寓，向潮无论是办公，开会，还是去哪，他都跟着。

赵正平低调，不爱说话，就不远不近的在向潮身后，永远沉着一张脸，没有保养过的皮肤，乱糟糟的头发，挡住半只眼的刘海。

还有他那衣服，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灰绿粗外套，衣角还被标本腐蚀液烧了个洞。

在外面也许还有人说他，有那个调调，算粗汉型男，但跟着一群西装笔挺的人走进白领办公大楼，就非常扎眼，格格不入了。

向潮带着他上了半天班，就受不了了。

碍于向潮的面子，大家都不敢直接议论，但一走过身后就窃窃私语，目光往他身后瞟，着实让向潮不淡定了。

还有谣言，向潮以前形象太好，身边又跟着姜峰这样的高律，在集团凡事都向东方安排，开完会后就回科研所，所以没亲身体会过“大众的议论”，是多么离谱又锋利。

向潮知道谣言传播的快，但没想到传的这么迅速，而且过分荒谬。

众所周知姜峰进去了，一直没有人补上这个位置，今天突然多个赵正平，猜测纷纷。

但也不知谁认出了赵正平以前给公司送过咖啡，之后就杀不住闸了，有人查到赵正平似乎都没读过大学。

还有人查到他坐过牢。

连秘书都没资格当的人，却能跟在向潮身后。

也不知这些人哪来的信息和想象力，说他俩青梅竹马的，说千里寻向潮过来的。

还说向潮这么多年谪仙一样的人物，身边却一个女人都没有过，怕不是取向特殊。不然之前为什么向东方管他管的那么严。

现在爹进去了，马上就登堂入室了。

“听说都住进向总的公寓了。”

小道消息，群众的力量，比下八里打听信息的人还厉害，传到向潮耳朵里的时候，他都诧异。

然而这些离谱谣言下面人也就说说，他听着也不过心，但有一条向潮受不了。

说赵正平这打扮品味，怕不是向潮有特别喜好。

上午会议结束，午饭都没吃，向潮就开车走了。

赵正平以为要回公寓，坐进车里没抬头，拿出破笔记本画画写写。

询问了几个股东和项目组人的情况，向潮憋着一口气，还是极有耐心的一一解答，把知道的都说了。

赵正平皱眉思考着，直到向潮把车停在了设计师西装店门前，他还在想今天看到的几个怀疑对象。

赵正平的目的是，想挖出A，就要把向潮身边所有亲近的人挖一遍，他跟着向潮上下班，是想适应向潮的节奏，看看谁在他身边最让人不设防，向潮身在局中感觉不到，他可以从旁观察，也许就是向潮身边经常接近，却又不注意的人，也说不定。

并且赵正平想从颜色上判断，看看能不能找到A。

上午他只是观察，有几个怀疑的，要想办法激怒对方，即便对方没起杀心，但让对方动怒，也能从颜色上判断一二。

向潮听了他的计划，气笑了，“你是嫌我天悦集团，还不够乱是吗？”

“和你没关系，属于我个人行为。”

但一上午过去，向潮可不觉得，赵正平现在做什么只是他个人行为了，下午他要是一行动，保不齐谣言就要坐实了，说他向潮刚继位就昏庸无道，赵正平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