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平二人出现在断崖工程现场,让当天值班的秦升很是意外,同时也警惕起来,特意叫了两个警员专门盯着他俩。
向潮在秦升过来询问时,脸都烧的慌,这个时间,说他俩来这边喝酒,瓜田李下,更像别有用心。
实际上,他真冤啊,是赵正平发疯。
向潮看的明白,现场所谓的再次动工,很大可能是幌子,想把动手的人再次引出来。其实这算名牌了,心理战,谁都明白,但警方还是放出这样的消息,有种愿者上钩的意思。
看动手的人对里面的东西到底有多重视,会不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任何被警方发现的可能。
向潮其实也挺想知道父亲的态度。
可不管如何,这种时刻,他俩跑到这来,就属于成心捣乱了。
赵正平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打开一袋鸭脖,坐在崖边,一条腿荡着,另一条腿踩在脚手架上。
对着夜晚的山谷,痛快的嚎叫一声,回声荡荡,下面干活的警察都抬头往上看。
赵正平仿佛看不到向潮脸色有多难看,“来啊。”
还不忘回头招呼秦升。
秦升皱眉摇头,交代小王在这看着,自己则到下面去,专门看着脚手架,还排了巡逻班,每一小时检查一次所有重要点位。
向潮将警方的紧张都看在眼里,再看已经喝了半罐啤酒的赵正平,气的都笑了。
索性,也坐下来。
“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警方啥意思不明白,你来这捣什么乱?”
“你怎么确定上次事故,不是我动得手呢?万一我就是你说的再次上钩的人呢?”说着趴在他耳边,“我这次来,就是再动手的。”
向潮瞪了他一眼。
“你这什么表情,毕竟,你我,还有你爸,都是嫌疑人,还是说,你很信任我啊?”
向潮觉得他油盐不进,又在套话,没回答。
向潮发现自己平时如何聪明谨慎,在赵正平这种不正常的人面前,都像个脾气暴躁的傻子。
可厌倦了被他牵着鼻子走,“那你这次怎么动手?”
“你猜。”
看出来了,赵正平就是故意的,逗他。
他平时注重的脸面尊敬,谦谦君子温文尔雅,赵正平总能出其不意的将这层皮撕下来。
向潮索性骂了一句脏话,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啤酒的气呛的难受,向潮很少喝,在父亲的意识里,啤酒这东西市井气太重上不得台面,在大排档喝啤酒的行为不配他高岭之花的身份,他们参加的场合大多喝洋酒或红酒,就好像那样更高雅一样,也不知是谁规定的。
赵正平拍在他背上,“真没用,啤酒都不会喝。”
向潮烦躁的甩开,“你知道现在喝酒多不合时宜,多让人怀疑吗?”
“没做过怀疑什么,也没人阻止啊。”
“不阻止你这荒唐行为,是因为就想引人上钩,现在很多警察在暗处观察呢,你现在浪费人家警力,耽误人家休息,制造误会,不怕警方视线都吸引到你身上,要真有人动手,被忽略了算什么,耽误抓真凶,你给人家添多大麻烦。”
赵正平听到他这么正派的发言,意味不明的笑了,“向潮,你还真成了个好人啊。”
向潮懒得理他,没好气的,“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世上哪是非黑即白的。”
“是啊,做好事的时候是好人,做坏事的时候是坏人,一个人可以好也可以坏。
要是一辈子时刻都装好人,那就算真的好人了。”
向潮倒很意外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