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道噬魂煞针冲入文域之中,瞬间如同雪花坠入熔炉、黑雾撞见朝阳。那些阴毒诡谲、无人可解的煞音丝线,触碰到儒道金光的瞬间,便被温柔包裹、细细拆解、逐条净化。
肉眼可见,漫天漆黑毒针飞速褪色、消融、化为点点虚无,狂暴炸裂的绝杀死局,硬生生被一纸书卷稳稳按住、层层抚平!
“不可能!!!”
紫袍使者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难以置信,“此阵无破绽、无解法!你一介书生,怎么可能镇压我的百年煞阵!”
张景文目不斜视,书卷轻翻,动作从容优雅,仿佛不是在破绝杀死阵,只是在灯下翻阅闲书。
“你以瘴雾为基、怨魂为引、煞音为络,布此绝阵,看似无阵眼,实则人心为阵眼,邪念为阵根。”
他淡淡开口,字字诛心:“儒道克心、圣道镇念,你执念杀伐、一心殉恶,你的邪念,便是我破阵最大的破绽。”
话音落下,张景文指尖凝出一缕温润金芒,凌空一指点出!
嗤——
一缕纤细却极致纯粹的儒道金光,穿透漫天消散的黑雾,精准落在穹顶最隐蔽的一丝血色纹路之上。
那是整座覆音锁魂阵最核心的阵根,也是紫袍使者暗藏的本命邪念!
只听一声细微脆响,整座暗阵脉络瞬间全盘崩碎、寸寸瓦解。
盘踞断音谷百年的阴煞绝杀大阵,耗时暗音阁无数修士心血、百年积淀,竟被张景文三言两语、一纸书卷、轻轻一指,彻底破解!
漫天黑气尽数消散,殿顶恢复清朗,压抑整座山谷的阴诡戾气,一扫而空!
三位副舵主彻底呆滞在地,脸上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而全程观战的青石灵猿,此刻已然看呆了,硕大的脑袋高高扬起,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在它简单的认知里,打架就是吼一嗓子、吹一阵风、挥拳硬刚、蛮力碾压,谁力气大谁厉害。
可眼前的张景文,不跑不跳、不吼不打,就站在那里翻书、抬手、说话,恐怖到极致的绝杀大阵就没了,漫天凶煞直接清零。
灵猿懵懵懂懂歪了歪脑袋,看看自己粗壮能劈山裂石的爪子,再看看张景文洁白修长、执笔翻书的手指,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
它偷偷抬起爪子,小心翼翼对着空气挥了两下,又赶紧收回来,怂怂地拍了拍胸口,一副“我以后再也不敢瞎蛮力打架了,读书人太可怕”的呆萌模样。
这一幕反差爆笑至极,紧绷惨烈的残局瞬间被冲淡所有肃杀,多了满满的喜感。
阿武看得莞尔,心中彻底了然何为真正的大道万千、各有千秋。
他的音武,是杀伐破邪、以战止恶;灵猿的正律,是蛮力镇压、粗暴清场;而张景文的儒道,是润物无声、从根镇魔、一念定乾坤。
阵破煞消,大局彻底落定。
可张景文并未就此收势,他目光淡淡扫过倒地的一众邪修,察觉到大殿地底深处,仍残留一缕极深的阴邪波动,隐匿极深、苟延残喘。
“暗音阁的后手,不止于此。”
张景文书卷轻合,眸底温润褪去,掠过一丝锐利锋芒,“地下囚煞牢中,还藏着一名守狱煞修,专门豢养怨魂、培植邪音,是这座分舵真正的底蕴残凶。方才大阵引爆,正是为了掩护他脱困出世。”
话音未落,大殿中央的黑石地面轰然开裂!
轰隆!
石屑纷飞、地缝喷涌黑雾,一道浑身缠绕血色锁链、半身皮肉溃烂、双眼泛白无瞳的黑影,从地底深渊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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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身穿破败黑袍,周身萦绕浓稠到化不开的尸煞音毒,气息远超三位副舵主,仅次于紫袍使者巅峰之时。他双手十指皆是漆黑骨爪,指尖萦绕噬魂音浪,落地瞬间便掀起滔天腥风。
“哈哈哈!阵法虽破,老夫已脱困出世!”
无瞳煞修嘶哑狂笑,声线扭曲刺耳,整座大殿的残存浊气尽数被他吸纳入体,“一群乳臭未干的小辈,也敢闯我暗音断音分舵?今日老夫便屠尽你们,祭奠百年煞阵!”
无瞳煞修双脚蹬地,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十指骨爪带着撕裂神魂的诡音杀力,直扑张景文面门!
他深知眼前书生看似最弱、毫无杀伐之力,只要率先斩杀张景文,剩余二人便可逐个击破、逆转战局!
骨爪破空、煞音蚀魂,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无解,杀机瞬间锁死张景文周身所有退路!
阿武正要提刀上前相助,却被张景文抬手轻声制止。
“无妨,一介残魂煞祟,何须劳烦他人。”
张景文身形不动不闪、不退不避,白衣伫立原地,从容淡然,面对着扑面而来的致命杀招,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就在骨爪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刹那,张景文手腕翻转,反手握住手中书卷,书卷合起,化作一柄温润浩然的儒道尺剑!
儒道功法,文可安世,武可诛邪!
下一瞬,张景文身法骤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