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再没有人敢拿群众一针一线。
然后是八项注意——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这些规矩——在旧军队里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当吴烈以身作则——亲自给一个生病的新兵端饭、亲自帮一个老乡挑水之后——新兵们的眼神变了。
他们开始相信——这支军队,和他们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赵衍深思熟虑后做了一个决定——不生搬硬套
这是封建时代的军队,他心里想着:硬搬政治委员那一套会水土不服。但军心不能没有凝聚——我用另一个办法。
他的办法是:每天出操前,各营教官带着全营新兵齐声诵读一段训词。不是政治教育——赵衍管它叫。
我们是谁?天元的良家子!我们为什么当兵?保卫父母妻儿、田地家园!我们怕不怕死?怕!但我们不打仗——父母妻儿就要被打!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吴烈起初觉得这只是喊口号。但当他看到那些十八九岁的新兵——在喊完这段话之后——眼睛里的光芒变了的时候,他明白了。
这些人不再是一群被强征入伍的农民。他们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而战。
吴烈负责执行,赵衍把控方向。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吴烈管令行禁止,赵衍管令出有因。
两个月后。赵衍和吴烈并肩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六万人排成的三个方阵。
新编第四军、新编第五军、新编第六军——每个方阵两万人,横看成行、纵看成列,整整齐齐。每个人手中握着一支新式火枪——枪口下方装着锋利的刺刀。每个人背后——都背着一把大刀。
火枪加大刀——这是赵衍亲自设计的近战组合。远距离用火枪射击,近距离装上刺刀冲锋——如果刺刀断了、火枪碎了——还有背后的大刀。白刃战——在这个没有焊接工艺的世界里——刀剑仍然是近战的主力。而新军每个人——都练了至少一百个时辰的刀法。
六万人。三个军。全部骡马化机动——每个人配备一匹战马或挽马。全部装备火枪火炮。全部按《新军操典》训练。
赵衍深吸一口气。
全军——齐射!
预备——
开——
砰——!
六万支火枪同时开火。白色的硝烟像一面巨大的墙壁,从训练场的正面席卷而过。硝烟散尽之后——靶场上——三千个草人全部被打倒在地。
吴烈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酸。他想起了三十年前——自己十六岁当边军小卒,连一杆像样的长枪都没有。而现在——他亲眼看着六万新军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