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威兰大公的营帐,威兰大公的脸色铁青。
马都里人在主动挑衅!他一拳砸在桌案上,传令——东侧前沿所有哨所进入一级战备。再有昂斯士兵越线——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格杀勿论。
但这只是开始。
正月十五日,昂斯一支五十人的斥候队在走廊南侧的丘陵地带遭遇了马都里的轻骑兵。双方在雪地中爆发了一场短促而激烈的遭遇战。昂斯损失十一人,马都里损失七人。
正月十八日,马都里的一支运粮辎重队在走廊北侧的隘口遭到不明身份武装的伏击。辎重被焚毁三车,护卫死伤六人。加西亚认定是昂斯人干的——威兰大公否认。
正月二十日,昂斯东侧的一座前哨营寨在夜间遭到突袭。营寨没有被攻破,但外围的鹿角栅栏被烧毁了一大段,两名哨兵被割喉。现场留下的箭矢——是马都里制式的骨簇箭。
正月二十三日,马都里的一座前沿哨所被昂斯的投石机打了十几发石弹。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哨所的木制围墙被砸塌了一角。
正月二十五日,双方在走廊中段的空旷地带爆发了一场规模最大的冲突——昂斯两个步兵大队约一千人,对阵马都里三个骑兵中队约八百人。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最终以双方各自退回到己方阵地告终。昂斯阵亡三十七人,伤六十二人。马都里阵亡十九人,伤四十一人。
至此,短短半个月之内,银峡走廊大大小小的冲突已经超过了十次。
每一次都不大。每一次都没有演变成全面战争。
但每一次,都在双方的心里添了一把火。
昂斯都城,威那亚。
昂斯二世站在王宫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威那亚是昂斯帝国的心脏,一百多万人口,商铺林立,街道繁华。但此刻,城市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战争阴云笼罩了两个月,商路断绝,物价飞涨。面包的价格比两个月前涨了三成,铁器的价格涨了五成。民间怨声载道,朝中主和派的声音越来越大。
陛下,财政大臣跪在身后,声音发颤,国库的存银……只够再支撑一个月了。十万大军的粮草辎重——如果再不补充,威兰大公那边就要断粮了。
昂斯二世没有回头。
他的双手死死攥着露台的石栏杆,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