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蒸汽机更精密。
蒸汽机有飞轮来平滑振动。而赵衍——他就是自己的飞轮。
酒宴散后,赵衍独自站在码头上。
海风猎猎,带着冬天特有的凛冽。
他抬头看着天空。满天星斗,银河如练。
第一步,完成了。他轻声说。
不是对任何人说的。只是对自己。
离间计的第一步——造假船断粮道——已经同时完成。昂斯的反应和他预想的一样:暴怒、质疑、调兵。
接下来,诸葛亮布下的第三步棋——传假话——该收网了。
苏秦会想办法让奥兰多无意间听到一些消息,再以的形式传到昂斯二世耳中。
一个,比十个谣言更有杀伤力。
因为谣言需要被反驳,而只需要被怀疑。
手段可以阴,目的必须正。赵衍想起了张温在孬点子会上说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白雾。
让反天元联盟胎死腹中。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战而胜——这才是最高明的战争。
海风拂过,把他的声音吹散在夜色中。
远处的号在月光下静静停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
明天,它要开始海上试航了。
而千里之外,一盘更大的棋局,也刚刚进入最精彩的部分。
海阳城,皇宫。
常兴四年十二月初三,大雪。
赵衍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雪花落在庭院里的松柏上,将整座皇城覆上了一层银白。
他手里攥着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