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二月红,语气温和:
“红先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当时情形,任谁都会出手相救,并非什么大事。”
二月红脸色却有些尴尬,因为狗五确实说中了他的心事,说出口虽有些羞赧,然而他当日被姜茯神救下时,惊鸿一瞥间确实心中悸动。
只是第二日陆家庄便只招待异人,礼貌送走了其余宾客,再之后又有凶伶夏柳青纠缠不休,非要他也拜入巫傩一门,一同修行神格面具。
说是自己打定主意加入全性,却不想哪天遇险,这师门手段也跟着失传,便想寻他二月红做个传人,只授业不传道,也不透露二人的关系。
二月红思虑再三,也为着心中那一点儿念想,最后到底答应了夏柳青,这样一来二去,便过去了小半年。
等他好不容易送走了夏柳青那尊凶神,再想寻陆家庄那位姑娘时,只觉天大地大,根本无处可找。
原本二月红都打算先放下这一桩情事,暂时金盆洗手,多收几个徒弟,将红家祖传的本事和刚学来的倡优手段都传下去,再考虑下地的问题。
毕竟他现在身负两门传承,要是夏柳青刚教完他神格面具,夏柳青没死他先死了,那可真是狠狠把人坑了一把,那混不吝的凶伶保不准会对红家班的其余人下手。
若非张启山再三拜访,提及家国,又谈到有许多异人都会参与,长沙城外那古墓他是不打算去的。
只是没曾想,心怀侥幸来了一遭,竟真的遇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只是没曾想,不过半年时间,心心念念的人,便有了心心念念的人。
二月红想到这里,轻轻叹息一声:
“姜姑娘莫怪,老五心直口快惯了,但他说的并不全是玩笑。”
“救命之恩确实无以为报,我虽不敢说以身相许,但姜姑娘若有什么需要红某做的,请尽管吩咐。”
“今日只是想当面向姑娘道谢,顺便……问问姑娘可有什么喜爱之物,或者什么想听的戏,我……”
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可谁都听得出后面那句未尽之言。
姜茯神心道对味儿了,又对味儿了,每当她开始搞事业的时候,这个游戏就会从方方面面提醒她——
亲爱的玩家,咱们这是个恋爱游戏哦!
姜茯神眨了眨眼睛,如实说道:
“我对戏曲不是很了解呢,红先生有什么推荐吗?”
二月红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姜茯神会再次婉拒,或是直接岔开话题,却不曾想她竟认真地询问起推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