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苏轻狂的心情也如同这雨一般起伏不定。不过既然他答应回府,说明心里还是在乎苏家的,这让苏轻语稍微安心不少,便与他有说有笑地朝着苏府走去。
路过梨园之时,他眼神一转,计上心来,将苏轻语带到了宛守业的面前。
“轻语,这位就是宛大人,你没来之前他可是被张文远欺负的很惨,甚至连接风都不敢去。”
说罢,他又细心地掸去宛守业身上的雨水,柔声道:“宛大人这些年对苏家照顾颇多,不如就随我二人一起去,去苏家喝碗温酒,驱驱寒气,你放心,如今轻语既然坐上了这刺史一职,便不会再让那张文远欺负你的。”
宛守业闻言有些意动,却迎面撞上了一道冰冷的目光。
“大哥,你能为我接风,本官心里很满意,但你擅作主张邀请他人,本官心里却是很不爽!”
言罢,他直接将苏轻狂手里的油纸伞夺过来丢到了宛守业的身上。
“宛大人,有了这把伞,再配以蓑衣,想必就没那么冷了,等本官明日上任之后,你再来见我吧,这就是对你今日没有迎接本官的惩罚。”
旋即他回头看了一眼苏轻狂,轻声道:“至于大哥你,便在雨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看着苏轻语拂袖离去的背影,苏轻狂的脸上瞬间露出一股屈辱,在苏家,还没有人能这么对待她。
雨水打湿了他的脸,缓缓滑落,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但为了苏家大业,他也只能选择忍辱负重,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沈清辞倒是极为自然。
陈府内,火盆上燃着炭火,将她的小脸烤的红彤彤的。
她坐在门边,赏着美景,喝着茶,悠哉悠哉地看着雨中的那道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老登,还是不肯说么,不妨告诉你,云城今日来了一位新刺史,并不是你口中说的张,宛二人哦!”
虽然只有一门之隔,但屋内却是烟火升平,而这道身影,只能跪在屋檐下,任凭雨水打湿了全身,而他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他仍旧跪得笔直,将脸高高抬起。
“小娃娃,老夫可不光只是平州城的三大名医之一,若你不想惹祸上身,最好乖乖将老夫放了,至于你说的什么狗屁陀罗香,老夫可从未听闻过。”
原来这位老者就是陈家的药师,马文章在查抄陈家的时候特地留了一手,将他暗中藏了起来,后来还是那酒馆老板送信过来,沈清辞才能将他找到。
看着依旧嘴硬的老者,沈清辞不由露出一抹轻笑。
“看来在这云城之中,固执的不止只有朱元素一人啊,来人啊,为这位先生沏壶茶,让他清醒清醒,顺便也驱驱寒气!”
沈清辞慵懒的声音响起后,青黛便从一个盒子里将茶具端了出来,当着他的面就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