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昨日升迁宴上的事惹出了祸端?
顾时在宴会上将所有太常寺的人都围住了,一番敲打震慑,搞得宴席最后不欢而散。
虽说顾时是锦衣卫,但他也没有持着圣上口谕作为由头,纯属是凭着锦衣卫的权力,自作主张行事罢了。
本是二爷的升迁宴,是侯府摆宴请客的私宴。
顾时作为世子,骤然发难,不仅是扫了宾客的颜面,还折了整个侯府的体面,难免会惹得长辈不悦啊。
更何况顾时如今也只是个世子,还未真正承袭侯位,算不上能够在侯府专断独行的当家主。在两位长辈眼里,这样擅自行事,怕是越了分寸。
柴扉不由得有些隐隐担忧。
老夫人应当要借着此事训斥顾时,侯爷对顾时本就偏心,如今怕要借机打压他。
她得坦然承认自己也许是顾时的诱因。
若不是那日太常寺几人出言轻薄,肆意品评她,顾时应当也不会真动了火。
况且在后来,她又对他说了疏离决绝的重话,让顾时攒了满心郁结的情绪,因而才会在宴席上这样鲁莽行事,对着由头拘人问话,将这宴席搞砸了。
柴扉越想越有些不是滋味,也许是自己无形中推了他一把,让他平添了麻烦。
刚下早朝,昨夜本就没睡几个时辰,顾时眼底还有倦意,情绪也恹恹的,有无奈和沉郁。
可听下人说是祖母传召,纵使心中不快,精神也因没睡够而萎靡,也不能忤逆祖母。
想不到去到园子之后,几个兄弟和父亲都在。
祖母坐在最正中,率先地说:
“昨日升迁宴闹出风波,我已知晓。事已至此,再多追责也无用。
咱们侯府最要紧是合府一心,内里团结,不能自乱阵脚,让人看了笑话。
如今外头也有流言,说临之和太常寺之间有其他纠葛,再拖下去只会闹出更多闲话是非。
那苏家正是太常寺卿。依我看,这婚事早早退了,也好堵住悠悠众口,以免生出更多牵扯。
反正太常寺的人,我们是没有机会再结交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