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孟羡锦说:“好好休养,按时吃饭,多睡觉,少操心,一个月左右,可以出院。”
严妈妈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她想说谢谢,想说太多太多的谢谢,想说这三年来每一个睡不着觉的晚上她都在心里求过各路神仙,求他们把她原来的儿子还给她。
她没有想到,最后把儿子还给她的,不是神仙,是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说话轻声细语的、白大褂袖口都被刮破的孟医生。
孟羡锦拍了拍严妈妈的手背,把手抽出来:
“严妈妈,去好好陪一下严乐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她离开的时候,严妈妈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
她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摆了摆,算作回应。
回到办公室,孟羡锦换下白大褂,叠好放进柜子里。
顺带给老周发了一条信息,说今天不去练车,请假一天。
老周回复好。
她今天有些累,想早点回去,其一是因为兜里的小东西,以防再出现什么意外。
其二是因为昨天晚上不知道黑巧和白豆有没有把事情办好。
孟羡锦在医院里面吃了豆浆和油条就跑去挤公交了。
孟羡锦坐回去的那一趟公交车人挺少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早高峰也过去了,公交车上人更少了。
就三四个人,还是三四个老人,都是去买菜的。
但惟独一个不是。
那个老人只有一只眼睛,一身黑色的道袍,瘦骨嶙峋,整个人阴气沉沉的,一眼看过去就让孟羡锦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