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江南·净衣余温
湖州府运河畔的丐帮粥铺,蒸笼的白汽模糊了窗纸。沈砚正核对账册,打狗棒斜倚在灶台边,棒身的“丐帮”二字被油垢染得发亮。伙计阿福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粗布包袱:“帮主,门口有个老乞丐放下这东西,说‘给沈帮主的’,转身就跑,追不上。”
包袱沉甸甸的,解开一看,是半袋糙米和一袋腌菜,底下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前净衣派弟子阿贵,赎罪。当年黑莲堂逼我送毒药给盐民,我没敢拒,眼睁睁看一家三口……如今投了江南织造局的苦役,挣这点钱,求沈帮主给灾民煮粥。”
沈砚捏着纸条,指节微微发白。他想起卷三(101-130章)策反黑莲堂净衣派时,那个缩在角落、不敢抬头的阿贵——那时净衣派弟子大多是被胁迫的底层弟子,莲主用家人性命要挟他们作恶。后来沈砚联合丐帮,许诺“放下屠刀者不究”,才劝得三十多名净衣派弟子反正。
“阿福,”沈砚将糙米倒进粮缸,声音有些哑,“把这袋腌菜送给后厨的张婶,她孙子最爱吃这个。再写张回条,让老乞丐下次来领两斤新米——就说‘寒锋武馆的林师傅,托我谢谢他的徒弟小七,说护人的武功,比什么都强’。”
阿福应声去了。沈砚望着粥锅里翻滚的米粒,忽然听见门外有孩童嬉闹:“沈爷爷!我要一碗稠的!”回头一看,是上次被小七救下的卖花女的女儿,扎着羊角辫,手里举着朵月季。
“慢些喝,别烫着。”沈砚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女孩吸溜着喝完,把月季插在粥碗边:“妈妈说,是寒锋武馆的小七哥哥救了她,这花送给你。”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月季上,花瓣上的露珠闪着光。沈砚想起林匀在漠北说的“有饭同吃,有难同当”,忽然觉得这碗粥的温度,比任何武功都暖。
三、漠北·狼烟再起
漠北草原的白狼部营地,篝火映着巴图紧锁的眉头。他展开羊皮地图,手指重重戳在“青阳镇”三个字上:“赤狼部首领秃鹫联合东海海寇,纠集了两百残兵,说要‘踏平寒锋武馆,为秃鹫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