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没空给他科普什么叫“干细胞定向诱导”和“生物燃料电池”。

随着蓝火升腾，她感觉心口一松。

那根金线，竟然逆着血流的方向开始回溯。

无数金色光点从夜玄凌体内飘出，在她眼前重新编织成那张数据天网。

视野恢复了，左眼的剧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她甚至能看见夜玄凌体内每个细胞在药物作用下的修复过程。

但他还在昏迷，呼吸微弱。

最后一步了。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含了一口混着青霉素的血在嘴里。

她没有犹豫，俯下身，在那幽蓝火光的映照下，吻上了夜玄凌冰冷的唇。

这不是亲吻，更像是要把自己的半条命渡给他。

“张嘴。”她在心里默念。

舌尖撬开齿关，带着温热和铁锈味的血息被她强行渡了过去。

“表兄，以前是你拿命护着大靖，护着我。这回……”

苏清漪感觉到身下男人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眼角泛红，却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换我替你执灯，把这条命拽回来。”

随着这口血息渡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外面翻滚的毒雾像是受到了感召。

远处三十六峒方向，净化后的白色雾气在半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女子虚影。那女子穿着大靖皇室的长公主朝服，衣袂飘飘，面容看不真切，却透着一股极致的悲悯。

虚影悬浮在葬龙渊上空，对着苏清漪和夜玄凌所在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长……长公主？”谢影浑身僵硬，手里的碎布条掉在了地上。

那是夜玄凌的生母，也是当年被夜承渊炼成药傀的那个可怜女人。

这一拜，是解脱，也是谢恩。

苏清漪松开夜玄凌的唇，大口喘着气，看着那虚影缓缓消散。

就在这时，她感觉掌心下的触感变了。

夜玄凌胸口那道陈年的旧伤疤，此刻竟透出了一丝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