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被拆分成单独的句子，被不同颜色的龙首挨个念出。

看着伏地脖颈表示臣服的卡赞，龙后的声音似乎变得格外的温柔。这些分散的话语实际上是被中间的红色龙首掌握主要的话语权，而卡赞光是看到那血色龙瞳，他就感觉自己被无尽的杀戮欲望淹没。

卡赞晃了晃头，呲牙自嘲：“像我这种血脉不纯粹的杂种，也配得到伟大龙后的青睐么？”

“不。”“别怨恨自己的血脉，”“蓝龙血脉给予你理智，”“红龙血脉给予你力量。”“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而我会给予你恩惠，”“赐予你……”“祖代龙的血脉。”“而你将成为，”“这颗星球，”“乃至星界中，”“独一无二的，”

“混血君王。”

“为什么是我？永戎那个家伙不是更合适么？”

卡赞仍然不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资格获得龙后的青睐。

“永戎·阿卡托什...”“他的未来，”“必定多舛。”“已有存在选择他”

断断续续的龙语传入卡赞的脑海。

“伯特里安·亚伯拉罕.....”

而一说到这个名字，五首龙后的声音甚至停顿了许久。久到卡赞以为祂老人家快要睡着了一般。

“那是个命运悲惨到了极点的孩子，并不是我不给予他眷顾，而是他的情况过于特殊。”这一次，五颗龙首竟异口同声，只不过五道语调不一神态也不一。

卡赞这才察觉到龙后说的是那个家伙，抬头说：“他不是死了吗？”

“如果死亡就能解决那个悲惨孩子身上的问题，恐怕他破壳之时就会死于非命。”

“北风之主不忍金龙的血脉遭此磨难，才打破规矩出手干预。那个孩子过于特殊，既属于我，也属于祂。”

“死亡并非终点，待他归来之时...”

五道重重叠叠的声音念出了告诫：

“他必定厄运缠身，罹受苦难。卡赞，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将来最好远离他。”

卡赞不明白龙后的谜语，他忍着龙神的龙威想要继续问下去，龙后随后开口：

“你知道的已经足够多了，”“我的孩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个世界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变化。”“所有的生灵都无法免于”“那种洪流。”

“我的孩子，”“你需要，”“尽快成长。”

那道声音又变成了挨个填补话语的情况。

卡赞深吸一口气，昂着脖子对着天空提问：

“那么，代价是什么？”

“呵呵呵...母亲的恩惠，”“何来代价？”

“这是母亲，”“给予孩子的...”“爱。”

“你只需要，”“在你传奇之日，”“赴地狱”

“为我征战十年。”

“你在此期间掠夺的财富，都归我所有。”

卡赞歪歪头，此时的他并不理解这背后的代价重量。

“就这？”

龙后微笑一声，“对于天赋优秀的孩子，”“母亲总是愿意给予更多的关爱。”

卡赞觉得自己传奇之后替龙后打十年的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小事情怎么看都划算。

“那我能找永戎炫耀吗？”

卡赞的敬畏这个时候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大咧咧的朝着龙后发问。

五色龙后的声音停滞了一瞬间，祂有点怀疑自己这个孩子是不是和那个倒霉蛋混在一起太久了，智商被拉低了？

“诸神之事，不宜外传。”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便足矣。”

卡赞咧嘴点头：“那行，成交。”

...

“是你啊，那来的正好。”龙裔形态的喀亚正在书写一份书面报告合同，他看向从门口探入龙头的永戎。

“站在原地别动，别弄乱了我的书房。”

一如既往的开场白，永戎有些不理解现状，但是他礼貌的蹲坐在原地。

喀亚旋即把他们要迁徙，和地底传送阵的事情解释给永戎。而且首领同意了喀亚抛出的意见。

“那喀亚大人您在写的...”永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看向喀亚拎起来的羊皮卷轴。

“这是你需要和家族签署的合同，随后我会召唤魔鬼，以契约的形式缔结。”喀亚面无表情的捏了捏单片眼镜。

永戎咕噜的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老实说事情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他咬了咬牙，沉声回答点头：

“嗯，可以。”

永戎默默的想，也不知道当初伯特里安是不是也是这样被迫自愿签订魔鬼契约。

...

成交声落下，一股暴戾、古老而强大的力量落入卡赞的眉心。明明对火焰伤害拥有减免抗性的卡赞只突然觉得自己的血好像燃烧了起来。

红龙竖瞳中看到的世界彷佛扭曲、旋转。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地狱战场上，卡赞的瞳孔里倒映着无尽的厮杀，而五首龙后的神影注视着正在接受赐福的卡赞。

火焰燃烧了起来，点燃了炼狱语言书写的魔鬼契约。在名为阿克门诺斯·艾布达顿的低阶魔鬼笑声中，他签署了自己的龙之真名。

包容着一切事物的黑暗之内，古老而又死寂的棘刺穿刺了一头红龙，双眼紧闭的他彷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无名族训有言：

若要寻求平衡，唯行必要之举....观商者之法，乃得洞见。

纵使天平左右数物各异，然配平仅取最微之码。

如是，且因万物皆无尽善极恶，故当审时度势...

舍一而救众。

命运截然不同的三头龙做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选择。

（第一卷，完。）

ps：明天主包端上来龙套楼和一些想说的话喵~

小灶饭也开始写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