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我好不容易从那破宫殿里出来，就是想找点乐子...结果呢？”

他放下手，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结果这十年来，那个疯子像块牛皮糖一样，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没有防备的聚集地想放松一下——”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他又来了。”

话音未落，诡计之眼面前的空间忽然泛起一圈涟漪，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银色的光芒在涟漪中心亮起，一道身影从那光芒中走了出来。

白发，黑红重铠，额间银色的灵蛇印记微微闪烁。

林羽。

十年过去了，他的面容几乎没有变化，只是那双眼睛比从前更深、更沉，像两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你烦不烦？”诡计之眼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林羽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十年！”诡计之眼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拔高了几分，“整整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我连杀个人你都要拦着，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没人的地方想安静一会儿，你...你特么就在我头顶上坐着！”

林羽终于开口了，冷声道：“你杀的人，太多了。”

诡计之眼几乎是在吼，“这十年我杀了几个？你说，几个？”

“...七个。”林羽想了想，如实回答。

“七个！十年杀了七个！你知道我以前一天杀多少个吗？”

诡计之眼气得黑袍都在无风自动，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林羽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刚才又打算动手了。”

诡计之眼的表情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你觉得你还能拦我多久？”诡计之眼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中闪烁着邪魅的光芒

他需要力量，需要恢复。

不知多少年以前，秦皇那一刀就已经让他损失惨重。

而后又被关进了宫殿之中，现在的诡计之眼，急切的需要恢复自己的力量。

“你能活多久，我就能拦你多久。”林羽平静道，“直到我将你像一条狗那样杀了。”

诡计之眼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林羽，你是不是觉得我杀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