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笑容加深，“当然。不过娘娘希望明早日出前得到答复。”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时言主动求见嬷嬷。

“想通了？”老妇人正在收拾行装，胜券在握的表情让他有些不舒服。

他单膝跪地，做出屈从姿态：“下官愿往南疆，只求贵妃娘娘开恩，放过家父。”

“哎呀，快起来。”嬷嬷虚伪地搀扶，“娘娘最欣赏懂事的孩子。”

她转身取出一个瓷瓶，“这是离魂散，服下后三日高热不退，正好成全你‘称病’的借口。”

时言接过瓷瓶，换上温顺表情，“嬷嬷放心。”

老妇人细细打量他一眼，最终冷哼一声：“管好你的嘴。记住，国公爷的性命全系于你一念之间。”

院外传来脚步声，沈云烬在唤他的名字。

嬷嬷立刻压低声音：“明日此时，我要看到你喝下离魂散！”说完她匆匆从侧门溜走。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沈云烬推门进来，狐疑地环顾四周，“窗怎么没关？”

好在他有所准备，在沈云烬进来前，把瓷瓶藏好了。

“我有些累，早早回房休息了。”时言脸上笑容不变，走到一旁伸手将窗关好。

“云烬，我今日乏了，你先回吧。”不等他回答，时言已将人赶到门口。

沈云烬被他的一番操作搞懵了，留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待他离开后，时言将嬷嬷给的瓷瓶举到灯下仔细观察。

淡青色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他拔开塞子轻嗅，立刻被一股甜腻中带着腥苦的气味呛得皱眉，确实是离魂散，军中审讯死士时常用的毒药。

“三日高热不退。”

他喃喃重复着嬷嬷的话，将毒药倒入准备好的空瓷瓶藏进暗格，转而取出自己配制的药粉溶入清水。

这药剂服下后会让人体表发热、脉象紊乱，但不会真正伤及脏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