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推开账房的门,手里还攥着刚收到的岩脉图。阿福站在桌边,见他进来,赶紧把一份红笔勾过的单子递过去。
“大人,这是这半个月的开销明细。”
林昭接过,低头看。第一行是水泥窑的燃料费,比预估高出三成。第二行是石材运输,因山路难行,牛车损耗大,运费翻了一倍。再往下,人工、工具、伙食……每一项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翻到最后一页,国库拨款的余额只剩八千两。而接下来的桥基工程,光石料和人力就得两万五千两。
“照这个速度,最多撑十五天。”阿福低声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工匠凑在窗边小声议论。
“听说钱快花完了?”
“上回修渠也是这样,开头热火朝天,后来拖了两个月才发工钱。”
“这次不会又停吧?”
林昭没抬头,手指在纸上点了点:“去把系统界面调出来。”
光幕一闪,桥梁建设模块浮现在眼前。材料供应进度条停在65%,下方跳出一行提示:【建议拓展融资渠道】。
他合上册子,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不借贷、不摊派、不扰民。写完,把纸折好塞进袖口。
“去请张三师傅来一趟。另外,让人留意城中有哪些商贾最近常往工部这边打听消息。”
阿福应了一声要走,门口却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穿着墨青锦袍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摇着紫檀扇,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抬着个沉甸甸的木箱。
“林大人,久仰。”
林昭起身:“柳三爷亲自登门,有失远迎。”
柳三爷笑了笑,环顾账房一圈,目光落在墙上的施工图上:“您这桥啊,全城都在谈。我万通钱庄,想出三万两白银,帮您把桥建起来。”
林昭没急着接话,给他倒了杯茶。
“条件呢?”
“很简单。”柳三爷扇子一收,“桥头立碑,刻‘万通捐建’四个字。让百姓知道,是谁出了这笔钱。”
屋里静了一下。
林昭放下茶壶:“如果百姓只记得钱庄,不记得这座桥是为了谁修的,那我当初站在这里,也就没了意义。”
柳三爷眯了眯眼:“林大人清高,可修桥不是写诗,得真金白银。”
“我不是拒绝你出资。”林昭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行字,“万通钱庄捐资助建,利民之桥,功在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