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德看着她的眼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听见温婷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要是非逼我做选择……那我选兄弟。”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大德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头偏了过去，嘴角渗出血丝。

温婷的手还停在半空，微微颤抖。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但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冰冷。

“好。”她说，声音颤抖却清晰，“程德璋，记住你今天的选择。”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

“从今天开始，咱们分手。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大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然后抹去嘴角的血。

他摇摇头，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对不起，婷婷。如果我今晚上活不下来……你就找个老实人嫁了吧。别等我，我不值得。”

大德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瓶啤酒。他拿出一瓶，用牙咬开瓶盖。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灌下去，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却冲不散心头的苦涩。

他一瓶接一瓶地喝。喝完一瓶，就把空瓶摆在桌上，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林子！”他忽然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倘若我程德璋替你守不住晟合，希望你在下面别怪我！”

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没有回应。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

十几分钟后，桌上摆了八九个空酒瓶。大德摇摇头，站起身。酒精让他有些晕眩，但意识反而更加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