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在监狱那两年生涯中,同一个监室里,那个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流,却总在无人时对着窗外发呆,眼神里藏着故事的金川!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江林站在原地,看着跪在灵前那个剧烈颤抖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命运的巧合,竟是如此的残酷。
灵棚前,空气仿佛凝固。
江林看着金川那宽厚却因巨大悲痛而剧烈颤抖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堵住,所有想好的解释、安慰的话语,都哽在胸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任何语言在此刻的悲伤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厌烦的轮椅滚动声打破了这死寂的哀伤。
金南枝的丈夫,秦孝国,双手滚动着轮椅轱辘,凑到了江林身边。他甚至没有仔细去看那个跪在灵前的人是谁,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的眼里只有那笔他认定的“赔偿金”。
他仰头看着江林,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催促:“时辰差不多了,该入土了。等这事一了,咱们就该好好谈谈给钱的事了。”
江林看着这张在亡妻灵前依旧只惦记着金钱的嘴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直冲头顶。
他无语地闭了闭眼,强压下动手的冲动,目光扫过依旧跪地不起的金川,又落回到秦孝国身上,声音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你好歹也叫她一声老婆,她陪伴了你这么多年!在你双腿残废,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是她不离不弃,一个人撑起这个家,照顾你的起居!现在她人还没入土,尸骨未寒,你就在她的灵前,喋喋不休地只想着要钱?!”
江林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问你!你这人到底还有没有心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番话,字字如刀,也清晰地传入了跪在地上的金川耳中。
金川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站了起来。他用袖子粗暴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转过了身。
当秦孝国看清转过身来的这张充满悲愤和杀气的黝黑面孔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因惊愕而放大,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小……小川?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
金川没有回答他任何问题。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让他姑姑付出一切、却在她死后毫无悲戚之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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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金川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