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卓龙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尴尬,他依旧站得笔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坦诚:
“不会。三哥,您这个段位,今天能赏脸跟我坐在一起喝酒,已经是我唐卓龙的荣幸。不管您是因为谁的面子,最终结果是您放了我兄弟,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他言辞恳切,没有丝毫作伪。
说着,他拿起酒瓶,再次将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双手举杯,朝着赵远舟示意:“这一杯,还是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话音落下,又是一杯烈酒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连续两杯急酒下肚,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清明坚定。
坐在他旁边的黄杰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劝阻。
唐卓龙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空着的左手在身侧微微摆了摆,示意他不必。
黄杰张了张嘴,看着唐卓龙挺拔却透着一丝孤绝的背影,最终还是默默坐了回去。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赵远舟站起身,用力抹了一把脸,似乎想驱散酒意,也像是要拂去刚才谈话带来的某种情绪。
他随口说道:“你们先喝着,我去放放水。金子,跟我一起。”
程鑫瞬间会意,这不是简单的陪同,三哥是有话要单独问。
他立刻起身,应了一声:“好。” 便跟着赵远舟走出了喧嚣的包间。
旁边的陈西瓜闻言,叼着烟含混不清地嚷嚷了一句:“赵三子,你他妈在国外蹲出啥癖好了?上个厕所还得人陪?”
赵远舟头也没回,只是笑骂了一句:“滚蛋!”
便和程鑫一前一后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洗手间装修得极为奢华,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
赵远舟走到洗手台前,并没有真的解手,而是透过镜子看着跟进来的程鑫,拧开了水龙头,任由水流哗哗作响。
在流水的掩护下,他直接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详细说说吧。”
程鑫立刻上前一步,凑到赵远舟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叙述起来。
他说的,正是之前在废旧楼盘外,他趴在赵远舟耳边提及的、关于江林的某些事情。
赵远舟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只有镜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程鑫说完,退后一步,垂手站立,等待着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