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发现,靠着放牧牛羊、公平贸易,就能获得远比冒险抢掠更多、更稳定、更安全的收获时,他们的整个部落生存方式,乃至头领的权力基础,都会慢慢改变!
抢掠不再是唯一出路,甚至不再是好出路。这才是从根本上,瓦解他们南下侵扰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动机!”
崇祯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说服力:
“这绝非一味怀柔示弱,这叫‘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蒙古诸部不是天生的敌人,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区别在于,黄台吉只想征服他们、奴役他们,而我们,”
“能带给他们更好的活法!他们自己会算这笔账!”
袁可立怔怔地看着年轻的天子,眼中的疑虑逐渐被一种震撼所取代。
他从未听过有人将边患问题,剖析到如此深刻又如此……清晰的地步,仿佛拨开了层层迷雾,直指本源。
良久,他长长一揖,“陛下……洞见万里,明察秋毫,老臣……茅塞顿开!”
殿中寂静片刻,随即,以孙承宗、王在晋为首,文武大臣齐齐躬身,心悦诚服的声音汇成一片:
“陛下圣明!”
声浪在武英殿高大的梁柱间回荡。
崇祯转身,大步走回御案之后,挺直了脊梁。
那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少年天子的青涩,而是执棋者的决断与威严。
“传朕旨意!”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一、即日起,重开宣府、大同、蓟州三处官办互市!由户部直接派遣清廉干练之专员管理,制定公平则例,张榜公布,童叟无欺。
有边将、胥吏敢克扣盘剥、以劣充好、挑唆事端者——无论何人,斩立决,家产抄没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