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伸出一根手指,“他告诉朕,他郑芝龙,以及他所代表的东南海商集团,很有钱,非常有钱。每年坐收百万巨利,积累财富的速度和规模,远超朝廷想象。”
“第二,”
崇祯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弧度,
“他告诉朕,他愿意把这些钱,至少是很大一部分,以及他赖以生存的海上武力(以献船和账册象征),交给朕,交给朝廷。他选择了站在朕这一边,而不是像江南那些蠢货一样,妄图对抗或者逃离。”
魏忠贤若有所思:“那……皇爷的意思是,郑芝龙此人,可用?”
“传旨。”
崇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口述旨意,
“福建水师提督、都督同知郑芝龙,虽有微瑕,然能幡然悔悟,主动请罪,献巨资以充国用,献坚船以利水师,忠悃可嘉,深慰朕心。
着即晋封为南安伯,世袭罔替,仍领福建水师提督总兵官,全权负责闽浙粤沿海防务及剿抚事宜。”
崇祯略一停顿,继续道:
“其子郑森,年少聪颖,忠勇明理,于其父迷途之际能直谏匡正,见识不凡。特恩擢为南京国子监监生,允其入监读书,亲近朝廷教化。”
魏忠贤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低声提醒:
“皇爷……如此厚赏,是否……过于宽仁?那郑芝龙收受韩爌逆党百万贿银,乃是实打实的罪过,按律……”
“按律?为什么要死抠着那条‘律’不放?”
崇祯打断了魏忠贤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清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