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陵?骗鬼呢!这分明是……冲着自己这些人来的!难道……
“秦淮夜宴”之事泄露了?!
几乎同一时间,钱谦益府邸。
张溥几乎是撞开了书房的门,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平日里的从容风雅荡然无存:
“牧、牧斋先生!祸事了!黄得功来了!带着一万皇明卫队,说是奉旨祭孝陵,可……可那架势,分明是剑指金陵,冲着我们来的!”
正在临窗翻阅《左传》的钱谦益,闻言手一抖,厚重的典籍“啪”地掉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望向紫金山的方向。
夏日晴空,万里无云,但他仿佛能听到那万人行军的沉重脚步,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的铁血杀气。
“好快……陛下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钱谦益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蜀乱甫定,大军未及休整,便千里迢迢调来江南……这是半点喘息之机都不给我们留啊。”
他猛地转身,盯着张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我们联络郑芝龙之事,极其隐秘,难道……走漏了风声?”
“绝无可能!”
张溥下意识地反驳,但语气却不由弱了下去,
“参与之人皆歃血为盟,利益攸关……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