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被驳得面红耳赤,兀自嘟囔着“祖制”、“礼法”,但气势已弱了许多。
茶馆掌柜是个精明人,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插话:
“各位相公,小老儿不懂大道理。可这秦将军的事迹,戏文里都唱过,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功劳!
如今她又在前头替咱们大明拼命,陛下赏她个侯爷当当,咱老百姓觉得,该!解气!比赏那些光会耍嘴皮子的强!”
茶馆里响起一阵混杂着赞同与笑闹的声音。
一种新的、基于实际功绩和忠诚度的评价标准,似乎正在冲击旧有的门第与性别藩篱。
……
某部院衙署廨房内,气氛则要微妙复杂得多。
几个中下层官员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秦良玉封侯……啧啧,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成国公府上,怕不是砸了好几个花瓶?”
一人语气带着些许调侃。
“嘘!慎言!”
另一人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没见首辅大人都附议了吗?陛下这是借秦良玉这面旗,要狠狠敲打那些对抗新政、甚至敢通贼的地方势力呢!
这侯爵,封的不是秦良玉一个人,封的是‘忠义’二字,是给天下人看的!咱们啊,还是少议论,多想想手里的差事,可别成了下一个被‘尚方宝剑’指着的人。”
“是啊,”
第三人感慨,“黄得功将军持尚方宝剑入川,邵捷春、刘镇藩这下是死定了,恐怕还要牵连一大批。
陛下手段,真是越来越……果决了。咱们往日那些拖拉敷衍的毛病,可真得改改了。”
几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醒与一丝惧意。
皇帝的诏令,不仅是赏功罚罪,更是一次深刻的政治整肃预告。
街头巷尾,市井百姓的议论则更为直接和朴素。
“听说了吗?皇上封了个女侯爷!就是那个在四川打流寇的秦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