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队长的承诺,褚澜江这才放下心来。
他艰难地打开了座舱盖,最后看了一眼苏文谨的飞机,然后翻身跳了出去。
一朵洁白的伞花,在空中绽放。
苏文谨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确认褚澜江安全落地后,却没有像他承诺的那样选择跳伞。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地面。
然后驾驶着那架随时可能解体的残破战机,调转机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孤独地飞去。
……
晋绥军,武州野战机场。
刺耳的防空警报突然被拉响,但很快又被手动按停。
塔台上的观察哨,正用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天空上的那个小黑点。
“报告!报告!”
“发现一架不明飞机正在靠近!”
“是友军!”
机场的指挥官举着望远镜,手心已经全是汗。
那架战机拖着长长的黑烟,机身晃动得厉害,高度正在一点点降低,明显是想在这里迫降。
“是独立旅的飞机!”
指挥官一眼就认了出来。
最近跟他们打交道的次数可不少。
“这帮疯子又去哪儿野了?”
他心里嘀咕着。
但看飞机这惨样,就知道刚才肯定经历了一场恶战。
“还愣着干什么!”
指挥官冲着下面大吼。
“清空跑道!所有地勤人员准备!”
“消防车、救护车!全部给我开过去!”
“快快快!”
整个机场瞬间动了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那架越来越近的战机。
指挥官放下望远镜,喃喃自语。
“这飞行员是个汉子。”
“飞机伤成这样,早就该跳伞了。”
“他这是……想把飞机给保下来啊。”
是的,苏文谨正是这么想的。
这是独立旅为数不多的家底,每一架都宝贝得不行。
要是就这么弃机跳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必须把飞机完整地带回去!
哪怕是飞不回独立旅的机场,就近找个友军的机场迫降,也比摔了强!
此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快流干了,视线一阵阵地发黑。
全凭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握着操纵杆,对准了那条简陋的土质跑道。
“撑住……一定要撑住……”
苏文谨咬着牙,嘴里满是血腥味。
战机带着呼啸,高度越来越低。
起落架被他艰难地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