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凭借铁墓向智识的至高存在复仇,如今的它,还远远不够。”
“它的毁灭尚不够纯粹,不够强大,不够……概念。”
来古士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影在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走向修道院的门口,背对着亚当。
“然而,讽刺的是,基于原始协议框架的翁法罗斯实验本身——那个关于生命、原罪、选择的观测。”
“其进度,已经达到了96%。”
“翁法罗斯,这个作为世界的沙盒,它自己快要得出关于生命与存在的某个答案了。”
他侧过半边脸。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要的不是沙盒的自我圆满,而是兵器淬炼至巅峰。”
“所以,”来古士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厅堂。
“翁法罗斯作为实验快要结束了,但作为铁墓的胚胎与摇篮,它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它还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极致的毁灭,更多……像你这样,能催生出感性毁灭的珍贵变量。”
他停在门口,手扶在粗糙的木制门框上,没有回头。
“还记得这场轮回最开始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亚当?”
亚当黑色的眼眸凝视着他的背影。
“实验……”来古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坚决。
“不会因为得出某个答案而终止。”
“即使这个沙盒的世界即将迎来它自身的终局,我也会让它延续下去。”
“用新的变量,新的轮回,新的苦难与毁灭……”
“直到铁墓强大到足以击碎洞穴的石头,直到我得到——”
他终于转过头,语气偏执的吓人。
“——我想要的,那个唯一的‘答案’。”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推开门,身影融入艾莉密谢午后过分明媚的阳光中,消失不见。
修道院内,重归寂静。
亚当依旧坐在长椅上,黑色的眼眸望着门口,许久未动。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爬行,尘埃在光柱中浮沉。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而修长的手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遐蝶的温度,残留着无数生灵哭泣的幻听,也残留着……
来古士话语中,那冰冷彻骨的、关于毁灭与复仇的宏大计划。
翁法罗斯的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也更加……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