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界修士死一个少一个,伤一个就少一份战力。
此消彼长,天平在缓缓倾斜。
葬天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在乎那些魔军的死活。他在等,等神界修士油尽灯枯,等他面前那道银色身影露出破绽。
谷翎儿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十个月来她一直没有动。
她在等什么?没有人知道。
葬天从暗影中走出,漆黑的鳞甲上流转着暗红色的混沌纹路,头上的长角直刺苍穹。
血红色的眼睛俯视着那道银色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月翎,十个月了。你的将士们已经爬不起来了,你的神界已经千疮百孔,你的神界还能撑多久?”
葬天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大地深处的脉动,“你们所谓的众志成城,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抱团取暖。蝼蚁再多,也只是蝼蚁。”
谷翎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银色的长发在虚空中飘动,金色的神眸倒映着那道漆黑的身影。月华之力从她体内缓缓流淌,不急不躁,如同太阴星上亘古不变的月光。
葬天笑了。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靠那些连站都站不稳的蝼蚁就能挡住我?月翎,你太天真了。”
葬天抬起手,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五千年前你输了,五千年后你依然会输。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转世的机会,我会把你的神格碾碎,把你的月华本源吞噬,把你的界域化为魔域。然后我会打开混沌祖界,成为诸天万界唯一的主宰。”
谷翎儿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说完了?”葬天的笑容僵了一下。
谷翎儿转头看向药仙,金色的神眸中带着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药仙姐姐,带他们下去,安置好伤员。至于葬天,让我自己来。五千年前的事,我可没忘。”
药仙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她转身,对着战场上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将士们,张开双臂,生命之力从她体内涌出。
这十个月来药仙一直在节省力量,因为她知道决战还没有到来。
此刻谷翎儿说“让我自己来”,她便将这十个月积攒的全部生命之力一次性释放。
金色的光芒如同阳光普照大地,将整片战场笼罩在其中。那些重伤濒死的修士伤口开始愈合,那些力竭倒地的修士重新站了起来,那些已经闭上眼睛的修士——她救不了他们,但她在他们的遗体上覆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那是药神对逝者最后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