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之下,再无抉择余地。
幻境之中的李凡,深深看了一眼怀中昏睡不醒的肖朝阳,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彻底褪去,只剩彻骨的冷静与隐忍。
他默然颔首,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将肖朝阳护在怀中,双臂稳稳托住对方孱弱的身躯,姿态被迫顺从。
柳渊见状再不迟疑,脸上笑意更甚,转身迈步在前引路,身形轻盈飘忽,熟练避开天镜山各处容易出现散修的区域,显然早已摸清整片山脉的布防格局。
合道中期的光头陈东紧随其后,不偏不倚落在李凡身后半步的位置,看似随行护送,实则全程监视禁锢,彻底封死他所有临时反悔、伺机逃窜的可能。
一行四人,一前两中一后、暗藏桎梏,借着天镜山战局混乱、杀机交错的空隙,顺着隐秘的通道,悄无声息撤离了天镜山,身形渐渐消融在山间缭绕的灰色瘴气之中,彻底远离了天镜山疆域。
随着四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幻境尽头,半空悬浮的因果光影缓缓黯淡、弥散,鎏金渡缘钵的万丈佛光层层收敛,剧烈震颤的钵身逐渐归于平稳,急促浩荡的梵音也缓缓沉寂消散,最终恢复成古朴厚重的寻常法器模样,静静悬浮在青铜佛台之上。
整片天镜山核心区域,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风吹瘴气流动,山间罡风呼啸,却吹不散场内凝滞压抑、紧绷到极致的诡异氛围。
所有人伫立原地,神色各异,眼底尽数充斥着震惊、错愕、震怒与难以置信,彼此对视无言,心头巨浪翻涌,久久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