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谢总,”云落歆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疏离,甚至多了几分警告,“未经允许,擅闯私人宅邸,还带了……这么多人?是想在陵川明天的头条上,看到谢氏集团总裁带头违法乱纪的新闻吗?”
她的语气很淡,但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云家在陵川乃至更广范围的玄学界地位超然,虽不涉足普通商政,但其潜在的影响力和人脉网络,绝非寻常商人能够抗衡。
谢纾窕此刻的行为,确实越界了。
谢纾窕的脸色变了变,种种迹象表明,云落歆没有说谎,温黛可能真的不在这里,而且云落歆本人似乎也因为某些原因状态极差。
权衡利弊,加上急于寻找温黛,谢纾窕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甘和怒火,冷冷地看了云落歆最后一眼:“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带着人匆匆离去,背影透着一种焦躁和惶然。
直到谢纾窕的车队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云落歆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迅速抬手掩住唇,指缝间却已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她缓缓关上门,将所有的光线隔绝在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
“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在空旷寂静的院子里响起,伴随着更浓的血腥气。
这几日,她不顾自身损耗,近乎疯狂地动用了各种追踪、卜算的玄术,试图重新捕捉到温黛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
但温黛最后施展的那次斩缘断契和连续瞬移,显然也用上了某种隐匿或干扰的法门,加上她自身因为那夜联结被强行斩断和连日滥用玄术导致的反噬,身体和玄力都已濒临极限,暂时根本无法施展有效的搜寻类术法。
温黛……就像一滴水,彻底融入了陵川这片大海,杳无踪迹。
云落歆抬手,擦去唇边的血迹,浅色的唇瓣被染得殷红,衬得脸色愈发惨白。
她看着指尖的鲜红,眼中却没有痛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偏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