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灵药，与知道去哪里找，并不是一回事。

走出谷地时，萧岳拍了拍霍庭川的肩头。

“以后找灵草，我便跟着你。”

霍庭川瞥了他一眼。

“那你负责对付守在旁边的妖魔。”

“这有什么难的。”

“别到时候又嫌骨头硬。”

萧岳一时语塞，苏羽与顾长锋都笑了起来。

这片湿地不在原先地图上，霍庭川将大致位置补好，众人才继续出发。后面两个多时辰，他们先后探查了几处山坳，有的空无一物，有的只剩妖魔啃食后的残根，并非处处都有收获。

途中最难缠的一头妖魔，藏在一处石洞里。

洞口不大，萧岳没有贸然进去，隔着十余丈便是一拳，将半边洞壁打塌。那东西被逼出来以后，又有沈凝霜与顾长锋在旁接应，很快便失去了退路。

苏羽守在另一侧，只补了一剑。

几人渐渐熟悉了彼此的出手方式，不必每次开口安排，也知道应该照顾哪个方向。霍庭川始终留意着四周，几次妖魔藏在暗处准备偷袭，都被他提前察觉，出声提醒众人。

等到众人准备停下休息时，又有三株玄元血芝入手。

算上最初所得，一共九株。

“照这么找下去，我倒有些舍不得走了。”

萧岳在一处山壁下坐下，将拳上的尘土拍去。

沈凝霜看了眼地图。

“容易找的几处，我们已经走过了。后面的地方更深，不能再按刚才的速度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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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闻言没有反驳，取出灵石恢复真元。

这里的天地元气夹着妖魔气息，打坐时还得分心炼化，远不如直接吸收灵石省事。他虽然说得轻松，真元有所消耗以后，也不会拖着不管。

苏羽坐在一旁，想起方才石洞前的交手，转头问道：“顾师兄，你刺向那头妖魔胸口时，是故意让它伸手来挡的吧？”

顾长锋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起来。

“被你看出来了。那东西手臂上的骨甲太厚，一直护着胸口，真要硬斩，还得费些力气。我便先刺它胸前，等它抬手，再从旁边斩进去。”

苏羽点了点头。

“我看你那一剑来势很快，还以为要直接破开它的防御。没想到剑锋刚碰上去，你便已经变招了。”

“看着快，其实留着力。”

顾长锋抬手比画了一下。

“若是真把力量用尽，剑被挡住以后，哪能这么快转回来？它力气不小，我可不想站在面前，等它另一只爪子拍下来。”

苏羽笑道：“换成我，多半会先斩它那条手臂。”

“你的剑够锋利，自然可以这样打。”

顾长锋也笑了。

“我若有把握一剑斩断，还费这个心思做什么？”

两人说着，又谈起沿途遇到的几头妖魔。有的骨甲坚硬，有的动作极快，应付起来各有不同。苏羽说了自己的看法，顾长锋听过，偶尔点头，也会提出不同的办法。

悟性强，不代表别人的经验便没有可取之处。尤其顾长锋已修炼多年，有些取舍，是在一次次交锋中慢慢养成的，并非单纯看懂剑招就会想到。

旁边，沈凝霜将几只玉盒摆在石面上。

“先把这些分一下。”

几人已经离开最初那片山林，后面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收获一直放在一人身上，也不合适。

苏羽看向玄元血芝，开口道：“我想多换几株，你们需要灵石，还是丹药？”

“你倒是真不客气。”萧岳笑道。

苏羽也笑了：“我的炼体功法正缺这类灵药，既然遇到了，自然想多换几株。几位师兄师姐若是愿意，价钱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