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眼睛一亮:“哎!这个好!闺女,快试试!”
姑娘红着脸接过,我刚要抬手帮她递过去,她却小声说:“老板,我自己来就行,就是……等下扣扣子,还得麻烦您。”
我笑了笑:“成,你先穿好。”
她笨手笨脚地把棉袄披在身上,身后的母亲在旁絮絮叨叨:“慢点儿,别扯坏了绣花……这料子真滑,比你三婶那件好看多了……”
我站在旁边等,看着姑娘冻得发红的手指在扣子上摸索,指尖颤巍巍的,像啄米的小鸡。忽然觉得这腊月的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店里的灯亮堂堂的,照在织锦缎上,缠枝莲的绣纹映出一片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阿芳端了杯热水递给那母亲,笑着说:“婶子您暖和暖和,我们老板看尺码准得很,保准让闺女穿得漂漂亮亮的。”
那母亲接过水,直夸:“你们这店真好,不像有的地方,问两句就不耐烦。”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姑娘转过身,轻轻朝我递了递肩膀。我走过去,手指捏着手工盘扣,这次没再低头,只随口问:“肩宽够不够?紧了就换件大的。”
“不紧,正好。”姑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像檐角融化的雪水,滴在青石板上脆生生的。
扣子扣上后,她抬手摸了摸领口的缠枝莲绣纹,眼里亮闪闪的,像落了两颗星。我知道,这件棉袄会跟着她走进新的日子,就像我这小店,也跟着这年月,一步步往暖里走。
风还在窗外刮,但店里的烟火气,却越聚越浓了。
(腊月裁春)
锦缎裁霞映烛红,
指尖轻扣岁华浓。
风霜门外催年近,
一店温光酿喜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