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多,阿姨就赶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大包东西,有被子、脸盆,还带了稀饭和油条。她把东西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不由分说地往我手里塞。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接还是该推。阿珠笑着打圆场:“妈给你你就拿着吧。”我刚想解释,阿珠却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她接过红包,对阿姨说:“妈,他脸皮薄,我帮他收着。对了,早餐我们已经吃过了。”阿姨摆摆手:“吃过了也没事,你们快回去休息,白天就别过来了,这里有我呢。”我和阿珠一起去医生办公室询问了病情,医生说:“大概率没什么大问题,但陪护不能断,还得再观察几天。”走出医生办公室,阿珠长长舒了口气,对我说道:“那我们回家睡一会儿吧,辛苦你了。”我把车钥匙递给她:“你开吧,我闭会儿眼睛。”
到了阿珠家,我先冲了个澡,出来后问道:“我睡哪个房间?”她领着我走进她的卧室,打开空调:“就睡这儿吧,舒服点。”我实在困得厉害,一头扎进被窝就睡着了——毕竟不再年轻,虽然外表看着不显老,但身体机能早已不如从前,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轻轻摇醒,睁开眼时,阿珠正躺在我身边看着我。“别吵,我还困,想再睡会儿。”我嘟囔着想要闭眼。她轻声说:“你都睡了七个小时了,现在都两点多了,肚子不饿吗?”“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我含糊道。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醒醒吧,再睡下去该头晕了。”
我下意识地动了动,忽然察觉到身上光溜溜的,顿时一愣,连忙问道:“你帮我洗了衣服?”她笑着点头:“是啊,这么热的天,一身汗味不洗掉该臭了。”“那你帮我拿过来,不穿衣服总觉得不习惯。”我说道。她笑意更深了:“还没干呢,先别穿了。”话音未落,她的手轻轻抚了过来,带着微凉的触感,紧接着,柔软的嘴唇便覆上了我的唇。
空调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窗帘边缘垂落的蕾丝,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我刚从混沌的睡意里挣扎着睁开眼,便撞进阿珠清亮却带着红丝的眸子——她离得极近,额前的碎发蹭过我的脸颊,带着洗发水淡淡的栀子香,混着房间里残留的沐浴露气息,缠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不是意料中急切的触碰,反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柔软的唇瓣贴着我的,像初春刚化的雪,微凉,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点点熨帖过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残留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唇上清晰的触感,还有她微微发颤的睫毛,扫过我的眼尾,痒得人心尖都在发麻。我下意识地僵了一下,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迟疑,唇瓣微微收紧,像是要退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
我这才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躲开。指尖触到她颈后的皮肤,细腻温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来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毕竟从认识到现在,我们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是生意上彼此信赖的伙伴,是互相照应的朋友,虽曾有过两次逾矩的亲近,却终究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轻轻靠在我的胸口。唇瓣依旧贴着我的,只是不再试探,带着点连日来积压的委屈和全然的依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她的气息有些不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唇角,带着刚洗漱完的薄荷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想来父亲突然病倒,让她独自扛了太多压力,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角落。
我抬手顺着她的长发往下滑,发丝柔软顺滑,从指缝间轻轻掠过。她的头发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气,沾在颈侧,凉丝丝的。我能感觉到她的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心疼,上次订货会匆匆一面,只知道她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却没多想她一个人在上海打拼的不易,如今父亲生病,她怕是早已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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