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上方悬挂的竹编暖灯已经彻底亮起,暖黄灯光顺着竹篾交错的缝隙丝丝缕缕淌落,在地面铺出一大片菱形交错的碎金光斑。
傍晚山间晚风不停穿梭,吹得院墙根成片的竹叶沙沙震颤,半面院墙攀满盛放的艳红色三角梅,花瓣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院落正中央依旧摆着一张宽大实木长桌,是这两天所有人聚餐固定的位置。
今天和昨夜最大的不同,是所有人下车之后,没人第一时间摸出手机躲回房间私聊。
那个名为“反沈煜联盟”的微信群还静静躺在每个人聊天置顶栏,可整整一天高强度录制奔波,钻被窝躲藏战、孔雀舞教学打分、泼水团战轮番上阵,所有人身心俱疲,心里只剩下同一个朴素念头——赶紧吃上热乎晚饭。
直播间固定机位镜头对准院门,弹幕早已成片的开始了滚动:
[终于回小院休息了,白天游戏环节笑到脸酸,现在治愈烟火局来了]
[王冕身上那件傣裙居然没换!银饰反光隔着屏幕晃眼睛]
[盲猜今晚还是沈煜下厨,毕竟是全节目组公认的厨神]
[期待哈尼和沈煜同框,今天泼水卧底反转直接封神]
邓朝第一个抬脚跳下车,脚尖轻点冰凉石板才落下整个人,抬手大幅度揉捏僵硬发酸的肩颈。
返程大巴上他勉强浅眠了片刻,但全程根本睡不踏实,身侧王冕身上傣衣缀满的银饰,每一次大巴路过街边路灯都会反射刺眼亮光,一道道银白光斑反复晃在他眼皮上,像有人举着小灯在他眼前不停闪烁。
陈赤赤紧随其后踏出车门,刚打出一个绵长悠长的哈欠,后半截气息突然被山间凉风吹断,弯腰捂着嘴轻咳好几声,眼底都呛出一点红。
走在队伍中间的王冕,刚刚集市买来的女款孔雀短上衣依旧老老实实穿在身上,领口、袖口挂满细碎银片,走动碰撞时发出叮叮当当细碎轻响,像随身挂了一串小风铃。
他早已经不在意这身穿搭有多惹眼滑稽,铺天盖地的饥饿感把所有难为情、尴尬的情绪全部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