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岱单膝跪地:“臣遵旨!”
“李崇,你率两万羽林卫,带工部新造的十架重型投石机与五十具连弩车,从南路走于阗,一路收拢被大食打散的城邦残部,顺便护送胡商的粮队,抵达怛罗斯后,掌攻城与阵法部署。”
李崇躬身领命,眸中闪过一丝兴奋——那些新军械,是他在破虏书院与工匠们打磨了半年的成果,正愁没地方试手。
“呼延烈,”李佑的目光转向这位胡汉混血的将领,语气柔和了几分,“你带一万胡汉骑兵,从北路走漠北草原,联络漠北的突厥、蔑儿乞部族。曼苏尔的大军中,有五万是胁迫来的昭武九姓旁支,这些部族与漠北部族沾亲带故,你去说降,许他们战后重建家园,免五年贡赋。”
呼延烈猛地抬头,眼中亮得惊人:“陛下放心!末将必让这五万部族骑兵反戈一击,成大食的催命符!”
三路大军的职责刚敲定,殿外传来东宫暗卫统领的急报,他捧着一个密封的铜管,单膝跪地:“殿下,暗卫在克尔曼堡外围的密桩传回消息,曼苏尔派使者去了吐蕃,似在商议结盟。”
“吐蕃?”李宸翊眉头一拧,接过铜管拆开密信,“松赞干布去世后,吐蕃内部虽分裂,但仍有三万精锐,若与大食联手,我们腹背受敌。”
李佑却不为所动,他拿起朱砂笔,在舆图上的吐蕃边境画了一道横线:“吐蕃赞普年幼,掌权的大相是个贪利之人。苏明,你即刻拟旨,派使者携黄金千两、蜀锦百匹去吐蕃,告诉大相——若助大食,大唐灭大食后,便挥师入藏;若保持中立,大唐愿开放茶马互市,每年赠茶叶千担。”
苏明躬身应下,心中暗叹——帝王的权衡之术,从不是一味强硬,而是恩威并施,掐住对方的软肋。
议事至午时,众臣陆续退去,御书房内只剩李佑与李宸翊父子二人。李宸翊收拾着案上的奏报,忽然被父亲叫住:“宸翊,你可知朕为何让你坐镇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