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掌柜看到史公子被打倒在地,当场气得火冒三丈,厉声喝道,“阿宝!你干什么!”
阿宝连忙上前,唯唯诺诺想要解释,“掌柜的,是史公子他调戏小朱......”
“够了!”
朱掌柜根本不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你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今天打跑史公子,明天打跑黄公子,我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你个没用的......”
他骂得正凶,眼角余光瞥见九叔就站在一旁,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是,依旧厉声喝道,“你穷得吊儿郎当,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娶我女儿?我也不是不讲理——端午节前,你备好六十斤礼饼、六十斤冬菇、六十斤莲子、六百只鸡做聘礼!......办不到,我就直接去乡公所,把你和小朱的婚约一笔勾销!你给我滚!......”
阿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委屈又难堪。
朱掌柜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一顿臭骂,开出的条件,更让他头皮发麻。
这些聘礼折算下来,估计要两百块大洋。
他家徒四壁,身上只有几个铜板,别说两百块,就连两块也没有。
可即便如此,朱掌柜总算松了口,让自己送聘礼。
提了条件,总比以前半点机会都不给要强。
阿宝纵然为难,也不敢拒绝。
一旁的九叔看得心疼,却也无可奈何。
他在怀安镇再德高望重,也拦不住人家要聘礼。
这条件虽然苛刻,却也是婚嫁常理。
他总不能仗着身份,硬要别人一分不收,就把女儿嫁给自己的徒弟。
这道理放到什么地方,都说不通。
阿宝垂着头,灰头土脸跟着几人,回了九叔的道场。
回到九叔的道场,钱锦刚要开口,就被九叔抬手拦住。
两人来到隔壁房间,九叔先开口, “师侄,你是想拿钱帮阿宝?”
钱锦淡淡一笑,“小朱是个好姑娘。不过一点小钱,能帮他把亲事定下,值得了。”
九叔却轻轻摇了摇头,叹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你在任家镇给文才、秋生一点零花钱,我不反对。......但这件事,不行。”
钱锦微微一怔,“为什么?”
九叔望着他,语气沉稳, “阿宝尘缘未了,跟着我修行多年,现在看来,也该出师了。......他往后要成家立业,靠的是自己,不是旁人的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