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百官再次齐齐拜伏,高呼万岁,声震宫阙。
众人心中无不敬服,眼前这位女帝,非但有开疆拓土之雄略,更有安邦定国之深谋,确是当之无愧的一代明君。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烛火跳跃,将殿中陈设映得明明暗暗。
御案之上堆满了来自四方的奏折、军报、舆图,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龙涎香气,更有一股久居上位、无形无质的威严,压得人不敢轻喘。
女帝殷素素一身常服,未戴冕旒,乌发仅用一支玉簪束起,素净之中更显清冷威仪。
她端坐御案之后,指尖轻叩着面前来自西疆的文书,眉眼低垂,神色平静无波,仿佛白日里洛阳大捷、群臣山呼万岁的盛景,早已被她沉淀在心底深处。
殿内立着几位近臣,皆是参与中枢机要、深得信任之人。
白日里满朝欢腾,夜里这方寸御书房,才是真正定策、议险、论安危之地。
沉默之中,一名官员越众而出,躬身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刺破殿内寂静:
“陛下,臣有一事,不得不奏。”
殷素素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不置可否。
那官员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带着几分警示之意:
“陛下,洛阳前线,近日有密报传来,那位洛阳手中,握有新式武器,威力远胜寻常军械。”
“更有甚者,他还在暗中私练新军,扩编实力,不待中枢旨意,便自行募兵养卒。”
“此等行径,往轻了说是先斩后奏,往重了说,便是私蓄甲兵、心怀不轨,形同欺君。”
他稍稍一顿,见女帝面色依旧平静,只当她尚未意识到其中凶险,连忙再进一言:
小主,
“如今洛阳大将军手握重兵,又有秘器在手,权势早已远超一方疆臣。”
“这绝非吉兆,而是极为危险之信号,朝廷不可不防。”
“臣斗胆进言,不如趁其根基未稳,下旨将他调回京城,明升暗降,另派心腹重臣接管兵权,削其权,收其兵,方能杜绝后患,稳固江山。”
一席话毕,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左右近臣皆是屏息凝神,谁都明白,这话直指手握重兵的前线大将,稍有不慎,便是动摇国本、引发内乱的滔天大祸。
殷素素依旧端坐不动,没有立刻驳斥,也没有即刻准奏,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御案之上。
她一言不发。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在死寂之中一点点流逝,烛火噼啪轻响,更显得殿内压抑无比。
那官员垂首而立,额角已渗出细汗。
他能清晰感觉到,御座之上那道目光虽未落在自己身上,那股沉默的压力却如泰山压顶,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足足半刻钟过去,殷素素才缓缓抬起眼。
她声音不高,清冷平静,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威严,一字一句,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