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媳妇儿刚才都哭了,说儿子这是毁了自己的一辈子,指着那孩子喊‘要么把孩子送走,要么你别认我这个妈’,你说这事儿闹的!”
“啊?”
简南絮顺着矮墙缝往里看,能瞧见周婶红着眼圈站在屋檐下,周叔蹲在门槛上抽闷烟,
而周家儿子穿着一身军装,怀里紧紧抱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
小孩攥着他的衣角,头埋在他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京墨揽着简南絮的胳膊紧了紧,低声跟她说:“别靠太近。”
“妈,这孩子的爸,是为了救我没了,我不能不管他。以后我多挣钱,好好养他,亲不亲事的,我不急。”
周国振仰着头,黝黑朴实的脸上满是坚持。
周婶一听更激动了,抬手抹了把眼泪。
“不急?你都快三十了!这孩子跟着你,以后谁家姑娘愿意来咱家当后妈?你是要气死我和你爸是不是!”
她就差说你是不是要让我们老周家绝后了。
“如果接受不了黑蛋,那这样的女人,我要不起。”
周国振把怀里的黑蛋搂得更紧,小男孩似乎察觉到气氛紧绷,小手攥得更紧了。
“黑蛋他爸是为了救我,也是为国捐躯,我这辈子都得护着他。要是姑娘嫌他,那不是嫌他,是嫌弃我这良心。这样的人,就算再好,我也不娶。”
“那他家里人呢,他妈妈呢?”简南絮小声问着赵大娘。
“前面说了,娘改嫁了,爷爷奶奶年纪大,家里还有一堆孙子孙女,自然不会舍不得这个没爹没娘的孙子。”赵大娘唏嘘道。
“确实很难办。”
简南絮点头,小脸绷得很严肃,惹得祁京墨忍不住捏了捏她软软的腮肉。
院里,周婶还在试图劝说儿子,“他是你战友的娃,爷爷奶奶和他娘都还在,咱帮衬着就行,何必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是啊,平时送些生活费,读书的时候出个学费,长大了再找关系给他安排个工作这也行呀。”
人群里,王大娘首先出声了。
好几个人跟着点头,有人小声接话:“就是,收养可不是小事,国振还没成家,这孩子带着,往后说亲难着呢!要不然,只能找二婚的了。”
“黑蛋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娘去年也改嫁了,没人能好好照顾他。我要是只给点钱就不管,那跟没帮有啥区别?”周国振的声音更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