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趁着结界尚未修复,迅速钻了进去。
刚踏入,一股浓烈的腥气便扑面而来,混杂着药材的苦涩和某种腐物的恶臭,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楼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地上铺着黑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吸走了所有声音。
“往这边走。”
池音压低声音,循着那股最浓郁的邪气源头。
时浅月紧紧跟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慕叙白则走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那太监扮相配上他紧绷的侧脸,倒生出几分莫名的反差感。
到了二楼的邪气更重了,隐约还能听到低低的吟唱声。
像是某种诡异的咒语,顺着地板缝隙渗出来,缠上人的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
池音停下脚步,对着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
门后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屋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罐口冒着丝丝黑气,而正中央的石台上,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背对着他们,双手结印。
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石台下方,赫然躺着几个气息微弱的宫人,他们的胸口微微起伏,眉心处都印着一个黑色的蛊虫印记……
这边。
江子渊四人借着隐身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江擎的寝殿。
殿外的侍卫如同木雕,对他们的存在毫无察觉。
越靠近殿门,那股蚀心蛊的邪气便越发浓郁。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刚走到窗下,殿内便传来压抑的争执声,其中一道正是江子俊的。
此刻却没了往日的伪善,只剩下赤裸裸的急切与怨毒。
“父皇!您当初答应过我的,等我帮您处理掉那些碍事的老东西,这王位迟早是我的!”
江子俊的声音带着几分尖锐:“如今您是不是反悔了?是不是因为那个野种回来了?”
“他不过是个在外流窜多年的弃子,凭什么跟我争?”
江子渊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叶枝沐察觉到他周身骤然变冷的气息,悄悄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
江子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继续听下去。
殿内的江擎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急什么?成大事者,最忌心浮气躁。”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阴狠的算计:“那几个苍玄大陆来的娃娃,天赋异禀,灵力精纯,正好是我们父子突破修为的绝佳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