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流程,到底想补成什么?
它这么多年不销,不是没人能销,是有人故意留着,持续往里续“承位有空的人”。最初那批人是这样,他也是这样。那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处?缺的是同一种口子,还是被人为修成了同一种口子?
老案吏已经顺着这方向往下想了,声音发干:「得追最初那批人的缺口类型。若都是同一种,那是筛;若本来不一样,后来被修成一样,那是造。」
林宇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筛人,或者造人。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那一脉不是在掩埋旧账,是在养旧账,等着哪天凑够能把整套流程重新转起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补签缝里的半份滞后人位忽然往内一沉。
不是被猛拽。
是很滑的一寸,像底下有个正好合口的浅槽,忽然把它往里吞了半截。
林宇整个人一晃,右膝差点磕地,胸前那道伤跟着扯开,疼得他眼前一黑。
「林宇!」
林岚·曦一把抱住他肩背。
白厄也猛地回身,手按在他手腕上,想帮他稳住。可林宇已经感觉到了,随着那半份滞后人位往里沉,补签缝底下被带出一层更浅的附痕。
比最初那批浅。
比他这道续名还淡。
像有人没真正落笔,只轻轻按过,试过,量过。
老案吏怔了一下,整张脸都贴到门边去看。
「这不是最初那批人的……」
那道浅痕歪在林宇这道更新名痕旁边,细得几乎看不清,像某只手在更早的时候,顺着这道活缝往里探了一下,没接走,只试压了压,确认这道缺口合不合页。
林宇手臂上的汗毛一点点炸起来。
不是怕。
是那种被人隔着很久的时间,提前摸过一次骨缝的恶心感。
他嗓子发紧,声音压得极低:「这是验过的痕。」
没人反驳。
因为那痕太像了。
不像正式续名,更像续名前的试探。看看这个人承位空不空,落位裂得够不够,能不能被接进这页里。
白厄脸色沉得吓人:「也就是说,在把你续进来之前,他们先看过你。」
林岚·曦扶着林宇的手微微发抖,指节一寸寸收紧。她一直以为这条线是最近才死咬上来的,可眼下这层附痕一亮,很多东西都变了味。
不是临时起意。
不是撞上了才顺手一接。
是早就有人在暗处量过他,试过他,确认这道缺口值不值得拿来补页。
老案吏盯着那层近年的附痕,喉咙发干,嗓音紧得发涩。
「续你进页之前……」
他停了一下,像连自己都不愿把这句话说满。
可那道淡淡的试压痕就贴在林宇那道更新名痕旁,明明白白,躲都躲不掉。
老案吏盯着它,终于还是把后半句挤了出来。
「他们先验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