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自己昨晚那副不争气的样子,絮絮叨叨,还说了“讨厌你”。
是因为自己……闹得他不得安宁。
所以斯内普才被逼急了,才用这种极端到近乎残忍的方式,带他来到这里,用这种近乎羞辱(在杰米此刻的道德观看来)的行为,来“解决”他这个麻烦。
这个认知让杰米瞬间脸色惨白,比地上的积雪还要白。他感觉自己像个不懂事、无理取闹的孩子,最终把大人逼到了不得不采取最激烈手段的境地。
他不敢再看那座墓碑,也不敢看斯内普,只是死死地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围巾的边缘,指甲掐得生疼。一种混合着羞耻、愧疚和无所适从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对……不起……”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颤抖,不知道是在对长眠的莉莉说,还是对身边的斯内普说,或许两者都有。
他为自己成为了这场“亵渎”的参与者而感到无地自容。
斯内普看着他这副反应,眉头蹙起。他预想了杰米的多种反应,或许是更多的眼泪,或许是困惑,甚至是愤怒,却独独没有料到这种强烈的、指向自身的道德谴责和自责。
这显然……偏离了他原本的意图。
斯内普看着杰米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自责模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有的时候真的根本想不到对面这个人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他带他来此,是为了斩断过去的幽灵,给予最明确的界定,结果这小巨怪的脑子却能拐到道德谴责和自我归咎上去。
他上前一步,在杰米身侧,手臂不容拒绝地揽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继续后退的趋势。然后,他微微弯下身体,迫使那个低垂的脑袋无法再躲避。
“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命令。
杰米被迫抬起眼,对上了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厌烦或嘲讽,反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深沉的复杂。
“你的脑袋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斯内普嘶哑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和无奈。他无法理解,为何一个旨在澄清界限、给予安心的举动,会被解读成需要道歉的冒犯。
杰米被他问得一愣,嘴唇嚅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要继续道歉,为自己引发的这场“闹剧”,为这不合时宜的地点……
然而,长期以来的委屈、此刻的难堪、以及那种“果然又是我搞砸了”的自我厌弃感混合在一起,最终冲口而出的,却是一句带着刺的、试图维护最后一点可怜自尊的:
“与你无关。”
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轻,却像一块小石头,砸在了两人之间。
它是在说,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的自我谴责、他的道德不安,都与你斯内普无关。你别管,你也管不着。
这是一种笨拙的自我保护,试图将对方推开,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兵荒马乱和无所适从。
斯内普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许,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
“与我无关?”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危险的意味,“那么,刚才那个吻,也与你无关吗?”
斯内普的话像一道惊雷,再次劈开了杰米混乱的思绪。
“你是现在。是未来。她是过去。我现在对他是愧疚。也只有愧疚。而你(斯内普亲了亲他的侧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