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愁眉苦脸道：“别提了，我爸妈那是紧箍咒，一有空就念，烦都烦死了。”

华明清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跟刘京生，俩人都三十好几了，不结婚，想干嘛？当钻石王老五？”

李昊长叹一口气，满腹牢骚：“华哥，你是不知道，现在找对象太难了。家里介绍的，全是高干子女，一个个娇气得不行，根本没共同语言。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吧，满眼都是算计，一身铜臭味，我更看不上。现在的社会太浮躁，想找块净土太难，纯情的女孩简直是稀有动物。”

华明清有些意外地看了李昊一眼，没想到这小子能说出这番话，沉吟道：“哦？那你们自己就没有看对眼的？”

李昊嘿嘿一笑，神色变得有些诡异，压低声音道：“我暂时还没开张，不过……刘京生好像对你们家以前的保姆顾佳慧有点意思。听说他还专门跑到学校去找过人家，结果呢，热脸贴了冷屁股，顾佳慧理都没理他。”

“哟？这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刘京生自己说的呗。”李昊一脸坦荡，“他从学校回来那晚，垂头丧气的，拉着我喝闷酒，说连个保姆都瞧不上他，打击太大了。”

华明清眉头微皱：“刘京生怎么会看上顾佳慧那样的？”

“其实……”李昊笑了笑，解释道，“刘京生跟我想的一块儿去了。都想找个实在的、纯真的，踏踏实实过日子。顾佳慧是农村出来的，踏实、本分，这样的人我也喜欢。可我不敢啊，我怕我爸妈那一关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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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李昊又是一声长叹，无奈地摇了摇头。

华明清没再说话，心里却暗暗点头。这几年，刘京生和李昊确实变了不少，褪去了当年的浮躁，多了几分沉稳和实在。

不多时，车子驶入了一座幽静的独立别院。这是李春强调任局委、高组部部长后，组织上安排的新住处，与郭德龙家的规格相当。

车刚停稳，李昊的母亲便迎了出来。郭珊珊连忙上前，亲热地招呼：“阿姨，过年好，打扰你们了。”

达远和明慧也乖巧地齐声喊道：“李奶奶好！”

“哎哟，乖孩子！”李昊母亲笑得合不拢嘴，“说什么打扰，快进屋，外面风大，别冻着宝贝疙瘩。”

华明清也笑着上前：“阿姨，没事，这俩猴子皮实，经常在外面疯跑，习惯了。”

进屋落座，保姆奉上热茶。李昊的姐姐一家也在，姐夫邬明宽正陪着孩子玩。李春强从书房走出来，两个孩子立刻迎上去：“李爷爷好！”

华明清紧随其后，恭敬地欠身：“李部长，过年好，打扰您休息了。”

李春强爽朗一笑，摆摆手：“家里难得这么热闹，哪有什么打扰？孩子不淘气那还叫孩子吗？行了，让他们玩，咱们去书房坐坐。”

书房内，茶香袅袅。

李春强抿了一口茶，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明清啊，这场由医疗卫生改革方案引发的风暴，到现在算是基本平息了。身在其中，你有什么感触？”

华明清略作沉吟，目光变得锐利：“李部长，论感触，我恐怕是最深的。改革，必然触动少数人的奶酪，这一点我有心理准备。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反弹的力度竟然如此之大，大到一个人难以承受，大到某些人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无视规则，无底线行事。这跟黑恶势力有什么区别？有一点我至今没想通，是什么人纵容他们走到这一步，甚至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势？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已经危及国家安全了吗？”

李春强没想到华明清的反应如此激烈，为了缓和气氛，他半开玩笑地问：“怎么，被追杀怕了？”

华明清一愣，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