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佑看着桌上的报纸,眉头紧锁。昨天给智通平打电话,一方面是做给华明清看,安抚人心;另一方面也是想敲山震虎,让省厅动起来。
但他没想到,事情发酵得这么快。
“郑卫国那边动向不明,慕容海这是坐不住了,直接跳出来亮剑了。”张天佑心中暗忖,局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他再次拿起电话,打给智通平。
此时的省公安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智通平看着桌上的JH日报,知道这事已经无法善了。他立刻叫来了华能宽。
华能宽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厅长办公室里的低气压。
智通平对华能宽很不满意。当初把他从琼花市调上来,本是想利用他来制衡张文顺,防止张文顺在省厅一家独大。可没想到,华能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分管的治安工作不仅没起色,反而烂摊子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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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智通平也有自己的算盘。他知道华能宽是范海宁的人,既然张天佑昨天点了将,那就顺水推舟,让华能宽去蹚这浑水。
“能宽同志,机场事件跟踪得怎么样了?”智通平明知故问。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智通平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张天佑。他没有避讳华能宽,直接接起电话,甚至故意打开了免提的音量键。
“通平同志啊,”张天佑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今天JH日报的文章,看了没有?”
“张书记,我看了。”智通平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华能宽,大声回答,“刚把华能宽同志叫到办公室,正准备了解进展情况。”
“华能宽?”张天佑在电话里质疑道,“他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吗?”
这也是智通平想问的,但他必须保华能宽,或者说,必须把华能宽架在火上烤。
“张书记,事情并不复杂。”智通平朗声道,“作为分管治安的副厅长,他应该有能力处理好。”
“我等你了解情况后,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张天佑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智通平放下听筒,目光如刀般刮向华能宽。这通电话就是打给华能宽看的,你不是想往上爬吗?连分管的一亩三分地都管不好,还有什么脸争那个位置?
“能宽同志,”智通平语气森冷,“省委很关心这件事,JH日报的文章你也看了,怎么解释?这就是你管的治安状况?”
华能宽冷汗直流,汇报道:“智书记……我昨天和建康市局分管治安的李方俊联系了。他们认为,仅凭这点小事抓范礼杰,有点过分。事情本身不严重,他们还是吃亏方,华明清书记也没继续追究……”
“华明清没追究?”智通平猛地一拍桌子,“华明清向张文顺报案算不算举报?今天的文章你怎么解释?如果你就是这种处理态度,我看你这个副厅长也不用干了,准备下课吧!”
华能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同一时间,省长办公室。
郑卫国看着那篇报道,眉头紧锁。他意识到,必须尽快止损了。
“张书记,”他拨通了张天佑的电话,语气凝重,“在机场事件上,省委反应太迟缓,导致舆情发酵,现在已经难以收场。必须立刻召开常委会,研究如何正面回应媒体,给公众一个交代。”
“好。”张天佑沉声道,“我马上安排。”
省委常委范海宁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范海宁看着桌上的第四篇文章,尤其是那个刺眼的“编者按”,手微微颤抖。
起初,他以为华明清不过是个愣头青,翻不起大浪。可现在他明白了,华明清背后有人,或者说,有人正在利用华明清这把刀,来砍向他范海宁。
“慕容海……”范海宁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编者按,摆明了是慕容海的手笔。昨天自己刚在公开场合否认黑恶势力的存在,今天媒体就甩出这一连串问号,直接打脸。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文章里提到的那些案子,桩桩件件,都指向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范礼杰。